“張將軍耳目多如牛毛,遍佈全球…”老登篤定道。“他肯定知道。”
“他都不擔心,你緊張什麼?”大智哥瞪了老部下一眼。
“話不能這麼說…”老登辯解道。“二十年前,我連降三級,在一個完全沒油水撈的衙門苟且偷生,現如今我好不容易進了北莽院,還當上了第五副院長,手握大權,光宗耀祖,隻手遮天…”
“在把我們村口的旺財安排進編制之前,我不允許我的仕途出現任何意外。”
大智哥斜睨了老登一眼,憋了好久吐出一個字:“草。”
這老登以前可是敢拎著板磚敲領導悶磚的狠人,急眼了敢跟自己拍桌子單挑。
二十年過去。
他怎麼滿腦子都想著升官發財死老婆?
“草什麼草?你兒子叫張向北,你當然不慌。老子能跟你比?”老登理直氣壯道。
大智哥愣了愣,猛然回頭,看了眼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北莽十八騎。
當年,這幫老登鮮衣怒馬,不可一世。
如今,一個個白了頭,滄桑了眼,像群困頓紅塵的油膩大叔。
他們把自己家裡人都安排好了嗎?
父母的養老保險,都搞定了嗎?孩子的教育資源,老婆的單位,都安排的滿意嗎?
身邊的北莽老登,從氣質上來看,就像一群散兵遊勇,很喪。
可那幫追隨兒子的生力軍,卻一個個如狼似虎,精壯得像一頭頭血牛。
老登們戰戰兢兢,期待張將軍凱旋。
生力軍們,卻叼著煙,掏兜在院子裡吹牛打屁,要說真有什麼遺憾,那就是恨自己級別不夠高,不能跟將軍勇闖三大院。
“這幫孫子,才真他媽沒良心…”
商中堂嘟囔道:“老大哥都要親赴鴻門宴了,他們還在這嬉皮笑臉,沒心沒肺。好像巴不得張將軍被活埋…”
那老登嘀咕道:“虧張哥你還委以他們重任,甚至爬在咱們這幫老兄弟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