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愚眉頭一皺,衝廚房喊了一嗓子:“雪寶,你公公嫌你做飯難吃!”
“難吃別吃!”
雪寶美得冒泡的臉蛋從廚房探出來,手裡還拎著刀:“我求他吃了?”
大智哥虎軀一震,怒視張哥:“逆子!”
張若愚咧嘴笑了笑,拽著大智哥入席。
有的人把好情緒賦予外人,醜陋的嘴臉,留在家裡。
張哥相反,他的嘴臉,一般只給外人。
酒過三巡。
大智哥喝得滿臉通紅,叼著煙,斜睨兒子:“不是老爸批評你,你為人太狂,不懂收斂,當年加官進爵,率領三十萬北莽大軍揮師南下,知道的,知道你在邀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覺得沒上升空間了,想換號玩。”
張若愚似笑非笑地抽著煙,沒頂嘴。
眼神寵溺地像老奸巨猾的老子看愚蠢得清澈的兒子。
“後院那幫老登,尤其是三大院那幾個,誰是善茬?血管裡流淌的,就他媽沒一滴血,全是心眼!”
大智哥吐出口濃煙,皺眉道:“還笑!你缺心眼吧?”
“平白無故捲入他們三大院的爭鬥,那幾個老狐狸,誰不是想把你當槍使?真以為他們舔你,是怕你啊?回頭再等幾年,等你人走茶涼了,照樣給你上嘴臉!”大智哥擲地有聲道。“你別不信,都是你老子我親生經歷的,保真!”
張若愚撇嘴道:“當年也不知道是哪個老登說等我長大了,這世上就沒壞人了。瞧給你嚇的,好像這世道除了你,就沒好人。”
大智哥抽了抽嘴角,有點尷尬:“已經好很多了,我當道那會,都沒地方下腳,一步一個不吱聲,全掉坑裡了。”
張若愚目光深沉地看了眼看似狂躁,實則暗藏玄機的大智哥:“你填點坑,我填點坑,等以後,我孩子的路就好走了。”
大智哥豁然起身,雙眼通紅:“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