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魔雖然有點震驚,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私人醫生,也沒跟自己提這茬啊。
可他還是用盡全力,瘋狂咳嗽起來:“雪寶,誰…讓你說…這個的?”
“那不說了。”韓江雪淡淡道。“反正是自家事,跟某些外人,也沒什麼關係。”
“唉,爸只是想有尊嚴的活這最後幾個月,爸不想…”韓老魔嗓音發顫,神情悲慟道。“爸不需要別人可憐!”
他捂住臉,埋下頭,肩膀劇烈顫抖,還發出奇怪的咿呀聲。
彷彿壓抑的千斤痛楚,萬斤擔子,在這一刻徹底宣洩出來。
兩條腿,卻在餐桌下面,給雪寶比了一個巨大的心。
趙長英懵了。
憶往昔,回顧前塵種種。
她心中的怨憤,煙消雲散,鬥了半輩子,犟了半輩子的不忿,也被一股傷感取締。
“怎麼不早說?”趙長英嗓音低沉,眼眸中,寫滿了驚駭。
“你還不瞭解我?”韓老魔抬頭,漆黑的眸子裡,佈滿血絲。
彷彿真像是一個命不久矣的重病患者。
“我韓道尉,從不示弱!”韓老魔一字一頓道。
“還你還使勁喝酒?”趙長英的口吻,柔和了許多,望向韓老魔的眼神,也不似剛才那麼鋒利。
“今朝有酒今朝醉!”韓老魔嘴硬道。
“別扯了。”
趙長英站起身來,冷冷說道:“跟我走一趟。”
“我不去醫院!”韓老魔反應激烈,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我討厭化療,討厭吃藥打針,我不想當禿子!”
“我要有尊嚴的走完最後一程!”
“都只剩三個月陽壽了。”趙長英皺眉道。“送醫院也是死,我沒興趣幹這種沒結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