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捨不得脫下軍裝的韓江雪突然轉身,俏臉嚴肅道:“張哥,我想好了。”
“嗯?”張若愚深深看了韓江雪一眼。
“濱海還是小了點,不夠我施展天賦異稟的才華。”韓江雪俏臉微揚,滿臉倨傲之色。“我想進京,站在更高的舞臺上,大放異彩。”
猶豫了下,韓江雪紅唇囁嚅,擲地有聲道:“也算是圓我父親多年來的夢想。”
“那會很累的。”張若愚語調輕柔。
“能比他們還累嗎?”韓江雪抬手,指向那群在烈日下拼搏的北莽軍。“能比張哥你這一路走過來,更累嗎?”
韓江雪目光堅定道:“我也不奢望將來有朝一日張哥你有什麼麻煩了,我可以輕描淡寫地幫你搞定。”
“我就是想,我不能總是給你找麻煩,我不能墮落到將來某一天,我連站在你身邊的時候,都被人指指點點。”
“我就是想,我也不能老是讓張哥你勾著腰低著頭和我走路吧?走一兩天,一兩個月,一兩年,張哥受得了。”
“時間長了,張哥你的頸椎還要不要了?”
“我不能讓張哥你一個人在山頂受冷風吹啊,我得爬上來給你一個溫暖的抱抱啊。”
“冷風吹久了,傷風感冒了,總得有個人給你端水遞藥啊。”
張若愚神情溫和地凝視著韓江雪,良久無語。
他頭婚,也不懂怎麼經營婚姻。
走到現在,他全憑直覺,憑本心。
他不確定哪條路是正確的方向。
但他依稀記得,從小老爸就聽老媽的,老媽沒錢賭了,就在家裡作。
然後老爸就出門找錢。
小時候的事,張若愚記得的已經不多了。
在他有限的記憶力,他只知道老爸什麼都聽老媽的,把老媽慣的不像話。
那麼多年,他就沒見老媽進過廚房,這無疑是讓本就家境貧寒的張家,雪上加霜。
可每次老爸回家,都笑嘻嘻的,開心的不得了。
洗碗在笑,拖地在笑,連挨老媽的打,也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