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自然是要拼盡全力抵禦的。
楊賀手持高倍望遠鏡,看著嚴陣以待的日本武士,這些日本武士廝殺之前的動作,他已經習慣了,那就是雙腿微蹲,雙手握著刀柄,刀口朝下,雙眼直視前方。
楊賀對日本的武士有些佩服,更多的是可憐,明明知道打不贏,卻不願意投降,而且明明可以守著城池,依靠城池來戰鬥,卻偏偏要出城迎戰。
這是不是腦袋有些問題。
前面的戰鬥,碰見的都是小規模的武士進攻,有些時候甚至只有幾百號人。
可這一次的戰鬥不一樣了,德川家族召集的武士超過兩萬人,與水師將士的人數是差不多的,這意味著戰鬥肯定很是殘酷,或者說殺戮很是殘酷。
楊賀不會心軟,他冷冷的對著身邊的傳令兵開口了。
“告訴鄭將軍、丁將軍,以及所有的將士,戰鬥廝殺開始的時候,絕不要心軟,不放過任何一個對手。。。”
鼓聲響起,戰鬥廝殺正式開始了.
水師將士並未馬上開始衝鋒,首先響起的是隆隆的炮聲。
楊賀沒有攜帶紅夷大炮,而是帶著更加輕巧的弗朗機,野外作戰弗朗機更加的靈活,殺傷力一定程度上比紅夷大炮更大,只不過射程比不上紅夷大炮。
與日本的武士交戰,不需要紅夷大炮,因為日本的武士壓根沒有守衛城池的想法,他們完全是出城作戰的,剛開始鄭芝龍告訴楊賀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應該說沒有這麼蠢的人,現在楊賀明白了,也相信了,因為他感覺到日本人不是蠢,而是自負的離譜了。
水師進攻開始的時候,楊賀依舊手持高倍望遠鏡,看著戰場上的一切。
也算是楊賀的自持力是不錯的,換做其他人,怕是早就張大嘴巴,以為看見傻瓜了。
弗朗機的炮彈落在武士中間,一些武士被炸得飛起來,更多的武士成片的倒下,可沒有誰躲避,相反倒下的武士很快被拖走,一些武士補充到這個位置上面站立。
腦子燒壞了。
這是楊賀的想法啊。
鄭芝龍過來了,弗朗機轟炸之後,丁寶坤將率領水師騎兵營和神機營的將士衝鋒,鄭芝龍率領的則是預備隊。
“鄭將軍,我實在是不明白,這日本武士就是如此的戰鬥力,嘉靖年間怎麼還鬧得我大明東南各地風聲鶴唳啊,我想到了皇上的囑託,要是在大明遇見如此的戰鬥,我都會直接要求對手投降算了,這樣的戰鬥廝殺真的是沒有意思。”
“大帥,末將知道,這就是日本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在戰場上,他們真的不怕死。”
楊賀移開了望遠鏡,看著鄭芝龍開口了。
“我可不認為這是不怕死,若是鄭家軍之中有人如此的指揮戰鬥,皇上怕是早就開殺戒了,戰鬥的目的是取勝,不能夠短時間之內取勝,那就要保全實力,等待下一次的進攻。”
鄭芝龍也點頭開口了。
“日本武士絕不是水師的對手,末將已經在思索,拿下江戶之後,末將該如何與日本的天皇商議。”
楊賀笑了,拍了一下鄭芝龍的肩膀。
“這話說得好,不管怎麼說,水師出擊都是要完成皇上部署的,我們的目的是商貿,是賺錢,可沒有誰想賴在這裡不走,這一路上的廝殺,我要好好感謝你,要不是你幫忙居中協調,勸阻我不要大開殺戒,我不知道以及殺掉多少人了,到時候皇上一定會訓斥的。”
鄭芝龍沒有開口,但是微微嘆了一口氣,他的夫人田川氏就是日本人,而且是田川家族的女兒,是田川島主的親生女兒,他還有一個兒子田川七左門衛,依舊留在日本,留在平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