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大臣、禮部尚書楊廷樞稟報科舉事宜的時候,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
儘管說參與了遼東之戰,不過楊廷樞也沒有耽誤科舉的事宜,畢竟這是皇上登基之後的第一次科舉考試,而且此次科舉考試的規矩與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縣試、府試和院試依舊是地方上負責,可是從關鍵的鄉試開始,就是由朝廷統一管理了,其標誌就是禮部統一出考試的題目,各地不得自行出題,更不允許主考官出題目,而且參與閱卷的官員,也是由朝廷統一派遣的,其人員主要是由大明皇家理論政策研究院的人員組成。
朝廷對主考官的要求更是嚴格,主考官事先不公佈名字,鄉試開始三天之前抵達各省,不得與任何考生以及地方人員接觸,考試結束之後即離開各省,回到京城,這就避免了考生高中之後拜見主考官的拜師情況。
這等於是朝廷直接主持了各地的鄉試。
其實的核心無非是朝廷統一出考試的題目,這就好比是幾百年之後的高考。
時間的確定方面,楊廷樞還是比較謹慎的,明確從瑞元二年的九月開始,縣試、府試和院試就依次展開,一直到瑞元三年的六月之前結束,瑞元三年九月開始鄉試,瑞元四年的三月進行會試和殿試。
這個時間的跨度是很長的,和以前的科舉考試沒有什麼區別。
大明的交通不發達,同時每次的考試間隔時間比較長,也是給考生一些遊歷的時間,譬如說某個考生,在本縣參加縣試之後,需要步行去參加府試和院試等等,鄉試和會試同樣也是需要步行的,走路的時間可能長達一個月甚至是幾個月的時間。
鄭勳睿不同意這樣的安排。
他已經決定對科舉考試實施重大的變革,不過從實際情況來看,變革還是要慢慢來。現如今的科舉考試,一律都是以儒家的四書五經等為主,完全摒棄了自然科學,且自然科學被視作是旁門末技。真正的讀書人是不會去學習的。
變革的第一步,是將數學與地理等科目加入到科舉考試之中。
同時對地方上的縣學、府學等等做出重大的變革,教育必須從底層和基層抓起,否則任何的變革與設想都是空中樓閣,不可能產生什麼實際的效果。
大明的讀書人之所以很少。還是因為學費的昂貴以及供小孩讀書的學堂太少了。
以江寧縣為例,江寧縣是大明比較富庶的地方,其學堂主要由兩個方面構成,其一是縣衙所有的縣學,能夠進入到縣學去學習的只有童生或者是秀才,童生為院試做準備,秀才為鄉試做準備,其二是村鎮的義學,這是由地方上士大夫出現組建的學堂,不過能夠進入這種學堂讀書的。也就是士大夫家族的子弟,寒門的小孩子基本沒有機會進入學堂讀書。
條件不好的地方,除開縣學以外,都是村鎮計程車紳邀請秀才出任先生,教授自家的小孩讀書,尋常的百姓根本沒有能力邀請先生。
鄭勳睿所要做的第一個改革,就是學堂設定以及學生入學的問題。
在學堂設定方面,鄭勳睿下了狠心,他提出來的辦法就是各縣撤銷縣學,培訓童生和秀才的學堂。一律設定在府州,縣裡不再設定此類的學堂,同時由縣衙出資,在本縣設定諸多學堂。要求能夠讀書的小孩子必須有八成以上進入到學堂讀書。學堂裡面先生的俸祿,全部由縣衙承擔,進入學堂讀書的人,不需要自掏學費,但生活費自理。
學堂開設的課目,除開四書五經。必須有數學和地理等課目。
教材的編撰由大明皇家理論政策研究院統一負責。
監督各地官府是不是設定了足夠的學堂,以及是不是讓大部分的人進入到學堂讀書,由都察院負責,對於不能夠完成任務的各級官府,直接懲戒各級的主官。
鄭勳睿對科舉的改革,完全顛覆了以前的思路,這個意見提出來之後,引發了朝廷的極大爭議,甚至連皇家理論研究院也加入到爭論的行列之中。
由官府出錢辦學堂,讓更多的人能夠進入到學堂讀書,這一點爭論不是很大,畢竟官府能夠出錢,就能夠讓絕大部分寒門的子弟進入到學堂讀書,這是好事情,俗話說的好,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教育的振興意味著國家的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