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估計是不錯的,回到瀋陽之後,皇太極開始著手整頓滿人權貴集團了。
其實滿人權貴集團之中,已經出現了很多的議論,這種議論表面上看不是針對皇太極的,主要的矛頭指向了范文程,認為范文程用心險惡,給大清國出了一些壞主意,導致大清國這些年遭受到了很多的損失,這之中就包括此次大清國與大明朝廷議和,主動讓出了廣寧和西平堡等城池,讓明軍徹底佔據了遼河以西的所有地方。
可惜皇太極一點都不糊塗,也絕不會採取轉移矛盾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皇太極是強勢的,其與父皇努爾哈赤一樣,都是開創性的人才,大清國是皇太極一手建立起來的,這期間付出的努力,也是常人難以理解到的,皇太極對於大清國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決不允許有人損害大清國的利益,也不會允許有人威脅到他皇權的威嚴。
滿人權貴攻擊范文程,骨子裡是直接指向皇太極的。
要知道不管范文程提出來什麼樣的建議,最終都是皇太極採納,若是皇太極不同意,這些意見建議是不可能實施的,偏偏這些滿人權貴,攻擊的範圍太寬了,包括皇太極採取的有待漢人的政策,都開始提出來反對意見了。
這就觸及了皇太極核心的權威了。
代善回到瀋陽的時候,已經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皇太極這段時間情緒很不好,身體也出現了一些問題,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在大政殿出現,這導致滿人權貴的議論更加的頻繁,已經到了氣勢洶洶的地步。
皇太極上一次在大政殿召集諸多的滿人權貴,是專門商議多鐸、阿濟格、阿達禮和碩託誣陷代善的事宜,當時的確在滿人權貴之中引發了震動,不過皇太極沒有要求滿人權貴議論如何處置的事情,也沒有專門的處理這些人,濟爾哈朗以及多爾袞等人是明白的。皇太極之所以沒有馬上處理這件事情,是想著讓大清國穩定,想著讓議和的事情順利進行下去。
可惜的大部分的滿人權貴不知道其中的奧妙,還以為皇太極是默許了多鐸等人鬧事的行徑。故而議論更加的多起來,且他們的動作愈發的過分,開始公開的攻擊朝廷之中的漢人,范文程是首當其衝的。
代善回到瀋陽之後,閉門不出。碩託和阿達禮等人前來請安,也被他擋在了府邸外面。
就連多鐸和阿濟格等人前來請罪,代善也是避而不見。
老資格的代善,早就從不同渠道得到了瀋陽的諸多訊息,他認為皇太極不是真正的身體不舒服,大清國與大明朝廷議和之後,大清國能夠平定和穩定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皇太極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身體不舒服,也會忍住的。不存在歇息的道理。
所以說皇太極所謂的身體不舒服,其實是一個計謀,看看究竟有那些滿人權貴這個時候會跳出來,做出對大清國不利的事情,皇太極一旦掌握了這些情況之後,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絕不會客氣的。
更加令代善鬱悶的是,阿達禮和碩託居然成為了中心人物,在大政殿沒有遭遇到皇太極的懲戒,兩人以為沒有什麼事情了。愈發的囂張,時常與其他的滿人權貴聚會商議,且對府邸裡面的漢人打罵不止,絲毫不知道收斂。
碩託和阿達禮做的最為過分的事情。就是繼續議論代善,對於代善代表大清國與大明朝廷議和的事情,以及八旗軍撤離廣寧和西平堡,讓出了遼河以西所有地方的舉措,是大加斥責,絲毫不留情面。也許兩人這樣做,是想著掩飾前面出現的錯誤。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代善不可能見碩託和阿達禮了,儘管一個是他的次子,一個是他的孫子,隱隱的,代善已經預料到,碩託和阿達禮可能會遭遇到重責,甚至有可能掉腦袋,此時此刻,代善想到的是護衛家族,不要讓整個的家族跟隨阿達禮和碩託沉淪。
代善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豈能看不出此事中間存在的危險,到了大義滅親的時候,代善是絕不會手軟的,對碩託和阿達禮的心軟,就意味著對家族的狠心。
回到瀋陽的三天時間,不斷有人前來府邸拜訪,一律被管家擋住了,代善以身體不適的原因,拒絕了所有人的拜訪,就連多爾袞前來問候,也沒有見到代善本人。
進入到大政殿的時候,代善的心理是忐忑不安的,就好像是知道暴風雨就要來臨了,卻對此無能為力,只能夠保證自身躲過暴風雨的沖刷。
皇太極的臉色依舊是蒼白的,可神色異常的平靜,根本看不出大病的模樣,這讓代善完全證實了自身做出來的判斷。
“二哥辛苦了,朕這段時間身體有些不適,沒有馬上召見二哥。”
“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大清國離不開i皇上。”
皇太極微微一笑,跟著開口了。
“二哥此番與大明朝廷的議和,很是成功,朕也很是高興,我大清國的確需要時間,休養生息是一個方面,不過朕認為有比此事更加重要的事情,朕是一定要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