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馬將軍,本王覺得,四川境內之軍隊,必須要統一指揮,若是事權不一,他日必定出現麻煩,本王時常想到遼東和蒙古的事宜,當然他們的情形有些極致,但表現出來的形式都是差不多的,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四川、貴州和雲南等地,情形很是特殊,朝廷敕封了不少的宣慰使和宣撫使等等,掌管一地的少數民族,本王不是很贊同這等的做法,如此已經讓少數民族感覺到不平等了,當然改進這等的政策,需要時間,但首先要做到的一點,就是諸多的宣慰使和宣撫使是不能夠擁有軍隊的。。。”
秦良玉和馬祥麟的神色都變化了。
鄭勳睿說的非常直接,其實就是解除土司擁有的軍隊之意思,秦良玉和馬祥麟麾下的白桿兵,就是土司的軍隊,在整個的四川省,土司擁有的軍隊人數是不少的,其中以白桿兵的力量最為強大,不過這麼多年以來,白桿兵對朝廷是忠心耿耿的,沒有絲毫的異心。
鄭勳睿的意思,無疑是要求白桿兵不復存在,當然這不是說四川就不存在軍隊了,而是說四川存在的軍隊必須由朝廷直接掌控。
鄭勳睿說完之後,雅間裡面沉默下來了。
過了好一會,秦良玉開口了。
“王爺,末將要是不聽從王爺之要求,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秦良玉一大把年紀了,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判定了鄭勳睿的心思,她秦良玉是效忠皇上和朝廷的,不會屈服於鄭勳睿和鄭家軍。
“秦將軍勞苦功高,本王當然不會怎麼做,若是秦將軍覺得這樣做很是為難,本王建議秦將軍還是到京城去,如此大的年紀了,依舊在四川各地奔波,也太辛苦了,不過近段時間北直隸、山西與河南等地都不是很太平,後金韃子正在北直隸肆掠,本王建議秦將軍到南京暫時歇息一段時間,等到北直隸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行到京城去。”
秦良玉臉上露出了憤懣的神情。
馬祥麟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至少沒有表現出來憤怒。
“王爺,皇上和朝廷待你恩重如山,末將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造反。”
鄭勳睿的臉上閃現出來一絲冷笑的神情。
“秦將軍,本王若說您一直都在四川,沒有見識到大明千瘡百孔的江山,那是不符合實際情況,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老百姓陷入到水深火熱之中,面臨餓死的情形,無奈之下加入到流寇的隊伍之中,北邊的後金韃子虎視眈眈,皇太極已經建立大清國,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您應該知道,看看皇上和朝廷,面對如此險峻的局勢,都做了一些什麼。”
“士大夫和商賈拼命的盤剝百姓,只顧自身之利益,不管百姓之死活,不管朝廷面臨的危險,朝中的官吏就更不用說了,爾虞我詐,為了自身的權勢和官職,不管什麼事情都敢做,更是有那麼一批欺名盜世之讀書人,自以為聖人君子,滿嘴的仁義道德,做的盡是些男盜女娼的事情,這大明的江山,在這些人的手中,會有什麼樣的結局,秦將軍想必清楚。”
“秦將軍,該說的本王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至於說皇上,本王不想去評價,本王的評價也沒有什麼作用,就讓後任去看待這一切吧,本王的目的,就是讓我大明江山強盛起來,讓老百姓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其他的,秦將軍想如何的評價,本王都聽著。”
。。。
雅間裡面的氛圍幾乎窒息。
鄭勳睿的一番話說完之後,秦良玉無法開口,皇上和朝廷所面臨的問題,她當然是知曉的,不過從未想過為什麼會這樣,鄭勳睿揭露的都是實際情況,而現實情況比這還要糟糕。
秦良玉對鄭勳睿的印象是非常好的,當年一起攜手剿滅流寇的時候,她就感覺到鄭勳睿不一般,現如今儘管鄭勳睿已經將話語說的很是明白,秦良玉依舊沒有什麼怨恨的意思,她曾經到過南京,也到南直隸各地去看過,那裡的百姓安居樂業,不會因為吃不上飯、穿不上衣發愁,更不用說想著造反的事宜。
的確,身為皇上,需要考慮天下蒼生,讓老百姓平靜安穩的生活,這才是目的,若是官吏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去欺壓百姓,這天下怎麼可能安寧下來,最終吃虧的還是百姓。
鄭勳睿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秦良玉面臨的是單項選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