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勳睿的胃口很大,其心中裝著的是整個的大明江山。
想到這一點,周延儒不寒而慄,他仔細思索和署理了鄭勳睿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高中狀元之後,主動申請外方,離開了京城這個是非之地,也就離開了桎梏的環境,在延安府、綏德以及陝西,鄭勳睿步步為營,逐漸掌控局勢,鄭家軍不斷發展壯大,後來鄭勳睿出任漕運總督,鄭家軍一部分的將士留在了陝西,依舊掌控陝西的局勢,繼任的陝西巡撫文震亨,也是鄭勳睿的至親,鄭勳睿在淮安的所作所為就不用說了,完全掌控了局勢。
鄭勳睿收復了復州、金州和旅順等地,可這些地方的官吏,悉數都是鄭勳睿舉薦的,也都是鄭勳睿的心腹,復州等地實際上也是鄭勳睿直接掌控。
鄭勳睿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在很短時間之內掌控局面,此次到南京去了,豈不是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控制整個的南京、乃至於南直隸reads;。
看完信函,周延儒開始了沉思。
何去何從,他必須要有一個選擇,雖說目前行動上面尚不需要表露出來,但內心必須有數,否則大變時刻到來,會措手不及。
周延儒目前的身份很是特殊,身為內閣首輔,但沒有得到皇上絕對的信任,而且所做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光彩,和以前擔任內閣首輔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按照他自身的理解來說,可能是被作為一顆棋子,一旦完成使命,就會被毫不猶豫的踢開,甚至身家性命都出現問題。
這個可能性,鄭勳睿也看到了,在信函之中隱隱指出來了。
皇上代表的是正統,鄭勳睿就算是將來能夠成就霸業,但也是造反。
這讓周延儒很是猶豫,不過這樣的先例,歷史上多的是,隋朝滅亡,大唐屹立,唐高祖李淵就是大隋的臣子,宋朝的趙匡胤,同樣是黃袍加身。
難道皇上就值得他周延儒那樣的賣命嗎。
天黑了,管家幾次走到書房前面,聽了聽裡面的動靜,小心翼翼的離開,最近一段時間,老爺時常獨自在書房裡面沉思,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過這一次的時間很長,管家時不時的來看看,也放心一些。
晚飯已經端來好幾次了,管家曾經開口詢問了一次,得到的是周延儒的斥責。
可不吃飯也不行,管家只能要求廚房時刻等著,一旦老爺走出書房,廚房就要端上可口的飯菜,可不能夠讓老爺的身體受到損害。
終於,老爺走出了書房。
接著外面微弱的燈光,管家發現老爺的神色很是凝重,但這樣的凝重,與以往有著很大的不一樣,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管家不敢詢問,只能夠是請老爺吃飯。
周延儒看了看管家,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他所能夠信任的人不多了,特別是此次出任內閣首輔,府裡的下人根本不可能完全清楚,其中必定有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這沒有什麼奇怪的,本來就沒有得到皇上完全的信任。
但管家是絕對忠心耿耿的。
“管家,你做好準備,幫助我辦一件事情。”
“老爺吩咐就是。”
“我寫了一封信函,你想辦法將信函送到南京兵部尚書鄭勳睿的手中,你要記住,絕不能夠讓任何人知曉,這是關乎身家性命的事宜。”
管家點點頭。
“老爺放心,小的拼卻性命,也要做好這件事情。”
“我相信你,要不然也不會要你來做這件事情了,府裡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平日裡多多關注,特別是那些後來進入府邸做下人的,要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府裡一些關鍵的地方,不准他們靠近。”
說完只寫之後,周延儒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我有很長時間沒有喝酒了,今日你陪著我飲酒,什麼都不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