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錢謙益等人聯合周奎和田弘遇,見到了段宗奎,鄭勳睿的任務基本完成了,他不想在富樂院更長的時間,至於說這個時候去駁斥錢謙益等人,更是無稽之談,人家只是到秦淮河來聚會,飲酒作樂,你去招惹人家幹什麼,真正的較量應該是在春課的時候,這需要加緊時間暗地裡準備對策。
鄭勳睿的思想之中,還是有一些固定的套路,譬如說他不願意完全用強來徹底打倒東林黨人,還是想著從思想上擊敗東林黨人,讓對方口服心服,儘管知道這樣做的難度大很多,也知道關鍵時刻是沒有必要這樣做的,但他還是堅持這樣的看法,至於說今後是不是會改變,就讓時間去做出決定。
其實對於東林黨人甚至是不少讀書人的骨氣,鄭勳睿已經有了清醒的認識,那些東林黨人並非歷史描述的那樣有骨氣,其中的某些傑出之士能夠堅持,有著足夠的骨氣,譬如說孫承宗等人,不過這樣傑出的人,已經被鄭勳睿籠絡,孫承宗不再參與到東林黨人的事物之中,要不是因為家鄉的子嗣多,家族很大,早就有可能到南直隸來了。
到富樂院的目的基本達到,就沒有必要繼續逗留下去了,秦淮八豔之中的五人齊聚富樂院,這本來是見面的好機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一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鄭勳睿的確沒有這樣的心思,他想到的是大事情。
就在鄭勳睿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鴇母和一箇中年男人進來了。
中年男人的臉上帶著微笑,不過進入到雅間之後,一雙眼睛咕嚕嚕的轉動,看著雅間裡面的每一個人,希望能夠發現一些什麼。
雅間門口儘管有親兵守衛,不過這裡是富樂院,是飲酒娛樂的地方,要說不準任何人進入到雅間。那不現實,加之鄭勳睿要求的是低調,不要暴露身份,所以親兵不可能阻攔想要進入雅間的鴇母。只是鴇母和中年男人進入雅間的時候,跟隨進入雅間的還有兩名親兵。
“幾位公子委屈了,奴家請來了掌櫃,專門給諸位公子賠不是了。”
所謂富樂院的掌櫃,其實就是教坊司的奉鑾。從九品的官員。
看來這個鴇母足夠聰明,發現鄭勳睿等人的氣質不一般,可能找到機會給奉鑾說了,這也引起了奉鑾的重視,要知道有些時候,某些大官到富樂院來的時候,不想暴露身份,給付銀子的時候也很是痛快,奉鑾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的結交一下。至少留下不錯的印象,這對於今後做事情,那是大有好處的。
俸祿的眼光很快集中到鄭勳睿的身上,他是不可能認識鄭勳睿的,鄭勳睿是從一品的高官大員,奉鑾不過是從九品的小蝦米,平日裡根本沒有機會見面。
奉鑾見過的人太多了,看見鄭勳睿的時候,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鄭勳睿的氣質過於的突出。從面相上面來看,鄭勳睿很是年輕,可週圍的人表現出來的都是打心眼裡面的尊重,這就不簡單了。
“富樂院今日客人很多。若是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諸位公子原諒。”
奉鑾臉上帶著笑容,慢慢的朝著鄭勳睿的方向走去。
不過他額頭上很快冒出冷汗,身體也微微顫抖,因為他感受到了危險氣息的籠罩,這應該是來自於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年輕人。以及跟隨進入到雅間的兩個年輕人。
鄭勳睿揮揮手,端起了酒杯。
“原來是富樂院的掌櫃,今日你的事情很多,專門過來看看,很不錯了,這杯酒我敬你。”
奉鑾連忙端起了酒杯,一口氣喝下了這杯酒。
奉鑾接著和其餘幾個人喝過酒之後,面帶笑容退出了雅間。
洪欣瑜從懷裡掏出來一張洪門錢莊的票額,這是一張一百兩固定數目的票額,遞給了尚未離開雅間的鴇母,這就表示結賬了。
鴇母一眼就看到了票額上面的數目,臉上出現了笑容。
應該說洪欣瑜給出的銀子,不算是很多的,有些富家公子,一擲千金,不過鴇母明顯感覺到這些人不簡單,一擲千金的做法,是那些浪蕩公子才會做的事情,真正有背景的人,做事情不顯山不露水,會多給一些銀子,但絕不會大把的撒銀子。
鴇母知道,這幫人給陪著的四位姑娘,每人一張二十兩銀子的洪門錢莊的票額,這樣前後算起來,接近三百兩銀子了,這說明他們非常的有錢,但絕不會拋撒。
“諸位公子稍後,奴家剛剛說過了,富樂院今日客人眾多,奴家招呼不過來,不過富樂院的頭牌,諸位公子一定見見,香君姑娘給諸位公子唱一個小曲,也讓諸位公子對富樂院有不錯的印象啊,要是這樣就離開了,奴家的臉面可沒有地方放啊。”
洪欣瑜準備開口說話,扭頭髮現鄭勳睿沒有說什麼,也就閉口不說話了。
鴇母走出雅間,鄭勳睿笑著端起了酒杯,面對著四位姑娘開口,感謝幾位姑娘一直作陪。
鴇母既然願意讓李香君來唱一曲,也算是不錯,鄭勳睿也想看看李香君究竟長的是什麼樣子,秦淮八豔之中的柳如是和卞玉京,已經成為他的老婆,馬湘蘭已經故去,不可能見面了,剩下的五人,鄭勳睿沒有見過,既然到富樂院來了,能夠見一見,也算是不錯,至少飽飽眼福,美女誰不愛看啊。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需要耗費銀子,且李香君是不是願意來見面,也是說不準的事情,就算是李香君不願意來見面,也沒有什麼大不了,鄭勳睿早就不是遇事就跳起來的人,人家姑娘有自身選擇的自由。
四個姑娘喝過酒之後,臉上的神色倒是有些小心,大概她們是知道李香君脾氣的,要是李香君不願意到雅間來,得罪了這位公子,倒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