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鄭勳睿的來信,盧象升還是很激動的,畢竟他已經離開了武昌府,這份信函,是武昌府派遣專人送來的,信函的內容,盧象升仔細看過了,雖說他對鄭勳睿的提醒有些不以為然,但還是很感激鄭勳睿的關心和提醒,思慮再三之後,盧象升決定給鄭勳睿回信。
回信如何寫,盧象升思考了不短的時間,他知道鄭勳睿的能力,更是清楚鄭勳睿對戰鬥廝殺的預判和部署的能力,他很想將此次作戰的相關部署,悉數告知鄭勳睿,若是時間上面來得及,還可以再次收到鄭勳睿的信函,從中獲知一些有用的經驗。
作戰部署是戰鬥之中最大的秘密,一旦洩露出去,遭遇的可能就是滅頂之災,想想人家對你的一舉一動掌握的清清楚楚,能夠輕鬆的做出諸多的部署,那樣的戰鬥還怎麼打,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顧慮,盧象升一度準備在回信之中,僅僅表示對鄭勳睿的感謝。
不過他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將相關的作戰部署,在信函之中寫出來了,這是因為他曾經跟隨鄭勳睿作戰,對鄭勳睿是打內心裡面佩服的。
寫好了回信,盧象升交給了親兵,要求親兵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信函送到淮安去,要親自交給漕運總督鄭勳睿大人,不準其他任何人看見,若是在路上遇見了什麼危險,那就迅速的銷燬信函,總之信函裡面的內容,是絕不能夠洩露出去的。
為了保證信函能夠順利的送到鄭勳睿的手裡,盧象升派遣了十名親兵,這些親兵都是天雄軍之中最為精銳的軍士。
信函送出去的時候,盧象升率領的一萬大軍,已經進入到南陽府所屬的沁陽縣境內。
盧象升第一個作戰的目標,就是沁陽縣城,沁陽縣城被流寇佔據的時間不是很長,按說流寇在這裡的防禦部署不是特別的強大,故而一鼓作氣的拿下沁陽縣城。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再說流寇的戰鬥力不是很強,應該不是天雄軍的對手。
行軍的路上,盧象升感覺一直都不是很好。這種感覺從進入河南的時候就存在了,老百姓對朝廷大軍不是很感冒,從不屑和憎惡的眼神裡面就能夠看出來,大軍在官道上面行軍的時候,幾乎看不見什麼百姓。這絕不是說官道上面沒有老百姓,而是老百姓遠遠見到大軍之後,都選擇了躲避。
盧象升很是無奈,他也知道其中的原因,恐怕最大的問題,還是朝廷決定徵收歷年拖欠的農業賦稅,就連魚米之鄉的湖廣各地,老百姓都是怨聲載道,就更不要說多次遭受天災的河南了,河南等北方一帶。老百姓根本就沒有緩過氣來,生活都無法保障,偏偏這個時候,朝廷居然要求各地徵收歷年拖欠的農業賦稅,這豈不是讓百姓沒有活路嗎,如此的情形之下,百姓對各級官府已經朝廷大軍,肯定是切齒痛恨的。
這是盧象升無法改變的情形,好在此次高起潛從京城帶來了不少的錢糧,三萬大軍不需要地方上拿出來太多的糧食。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形,要求地方上完全負責提供糧草,怕是大軍進入到河南的時候,地方上就是一團糟了。
盧象升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要求一萬將士絕不能夠擾民,行軍過程之中,不準進入村鎮,不準進入到城池之中,一律在官道兩邊安營紮寨歇息。
崇禎十年十二月初五。
盧象升率領的一萬大軍,沿途沒有遭受到任何的抵抗。他們距離沁陽縣城只有三十多里地了,兩天的時間過去,他們沒有看見流寇的影子,就連老百姓都是很少的,按說已經是臘月了,村鎮應該是很熱鬧的,老百姓都準備過春節了。
這樣的情況不是很正常。
盧象升率領的一萬將士,行軍速度是非常快的,僅僅用了五天的時間,就從信陽抵達了沁陽,這個時候,高起潛率領的中軍兩萬人,尚未抵達碗山。
盧象升也感覺到奇怪,不過他多次參與到剿滅流寇的戰鬥,知道流寇習慣於流動作戰,很少有正面抗擊朝廷大軍的舉措,故而對於出現的此等情況,也不是特別的在意,只是在行軍的過程之中,他下達了命令,要求斥候全天候的偵查,要求所有將士高度警惕,預防流寇發動偷襲。
盧象升的高度警惕,很快得到了回報,斥候偵查到了情況,有一股流寇正在沁陽縣城外十里地的地方活動,行蹤很是詭秘,無法探查到人數的多少。
盧象升在仔細分析了斥候畫出的地圖之後,做出了判斷,這一股的流寇,應該是沁陽城內流寇派遣出來的,偵查周遭的情況,而且大軍的行蹤,肯定被流寇發現了。
略微斟酌之後,盧象升下達了作戰的命令。
他將一萬將士分為兩路,他率領五千天雄軍,以最快的速度趕赴沁陽縣城,展開攻城的戰鬥,另外的五千人,尾隨其後,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預防流寇在背後或者是左右偷襲。
盧象升覺得,五千天雄軍,足夠攻下沁陽縣城,畢竟天雄軍的強悍,在大明也是很有名氣的,流寇絕不是對手。
作戰命令下達之後,盧象升率領五千天雄軍的將士,迅速開始了行動。
讓盧象升萬萬想不到的是,他們居然在距離縣城五里地的地方,遭遇到了斥候說到的那一股的流寇,短兵相接的戰鬥馬上開始。
天雄軍以擅長使用強弩聞名,面對這一股流寇,盧象升沒有絲毫的猶豫,下達了進攻的命令,戰鬥的順利,超乎了盧象升的預料,廝殺僅僅持續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流寇就徹底的敗退了,流寇沒有朝著縣城的方向逃離,而是朝著官道兩邊四散逃離。
盧象升迅速停止了戰鬥,他不會要求軍士去追殺,這是得不償失的舉措,天雄軍的目標是沁陽縣城,不是這一小股的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