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陳堯言如此的妄為,你看到了諸多的實際情況,說說該怎麼讓陳堯言付出代價,此事的根子還是在陳堯言的身上,若是不能夠解決陳堯言的問題,日後的局面會更加的糟糕。”
徐望華稍稍猶豫了一下。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陳大人的做法太過分了,這等的做法與流寇沒有任何的區別,屬下以為,另闢蹊徑,讓陳大人沒有任何的出路,置其於死地,讓他背後的人不敢出手保護,才是最好的辦法。”
鄭勳睿微微點頭,很多的事情,不能夠總是從正面的角度出發去解決。
鄭勳睿的態度,讓徐望華的膽子大起來了。
“那些吸血的商賈,應該是有利用價值的,屬下覺得這是最好的機會,透過這些商賈,定陳大人一個貪墨的罪名,是很簡單的,無利不起早,這些商賈得到了巨大的好處,自然是要感謝陳大人的,將他們押解到延綏鎮之後,讓他們全部予以交代,至於說數目就由審訊之人定下來了。”
“其次就是勾結流寇,陳大人因為同情流寇,故而滋生出來勾結流寇的事宜,雖無其心,可實際做法支援了流寇,慶陽府本是很穩定的地方,陳大人不顧百姓死活,大災之年徵收賦稅,導致百姓沒有了活路,餓死之人不計其數,淪落為流民的數量更是龐大,這些人因為官府的橫徵暴斂,或者因為家中老人的去世,痛恨官府,決議加入到流寇隊伍之中,慶陽府所轄的一州四縣,沒有一處地方是穩定的。”
“只要有了這兩條罪名,陳大人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鄭勳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徐先生的建議很不錯,此事就請徐先生和鄭錦宏兩人辦理,速度越快越好。”
巡撫衙門的文書迅速下發到了慶陽的府州縣衙門。
應該說巡撫衙門的告示,是不應該直接下達到州縣衙門的,最多到府衙就可以了,但這份文書不一樣,州縣衙門收到了這樣的文書,知州知縣自然知道應該如何做,就算是府衙,還有其他的官吏,也不會完全聽從知府大人的要求做事情了。
畢竟慶陽府各地開始混亂起來,州縣衙門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延安府和榆林邊鎮都是穩定的,唯獨慶陽府出現狀況,最終他們是無法逃脫懲戒的。
陳堯言看著巡撫衙門的文書,臉色鐵青,他正準備動手將府庫的糧食處理掉。
信函已經寫出來,送到京城去了,他的任務基本完成,開始做著回到京城去的準備了,這一次立下功勞之後,至少能夠被任命為右僉都御史,他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可能長時間的保密,所以進度是最為重要的,按說徵收賦稅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遠在延綏鎮的鄭勳睿,不可能關注到慶陽府的情況,可偏偏巡撫衙門的文書出現了。
陳堯言不會在乎巡撫衙門的文書,他是慶陽府知府,慶陽府所轄的州縣衙門,就必須按照他的要求來做事情。
知府衙門的文書也跟著出來了,這是與巡撫衙門要求完全相反的文書,要求州縣衙門處理府庫之中的糧食。
陳堯言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這份文書。
文書下發之後,陳堯言馬上感覺到不對,他和巡撫大人對著幹,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無法解釋的,所以在文書下發的當天,他馬上就命令衙役收回來,可惜發往環縣的文書失蹤了,連同送文書的驛丞一道不見了。
陳堯言收回了大部分的文書,馬上給京城寫信,要求迅速回到京城去,府庫的糧食,看來是無法處理了,他需要儘快的回到京城去,慶陽各地的亂局,他是清清楚楚的,這個時候若是繼續留在慶陽府,他的結局會非常的悲慘。
信函寄出去之後,陳堯言恢復了從容,對於州縣衙門的告急文書,一概不予理睬,也不做出任何的回覆,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在慶陽府多長時間的。
大凡賭博之人,總是將一切都設計的非常好,總以為自己能夠獲得勝利,陳堯言也不例外,他根本不知道巡撫衙門發出這份文書的含義,更不知道他已經自掘墳墓,或許是一直在南京和京城,對下面的情況不熟悉,或許是對上面的人過於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