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目前購買戰馬,鄭勳睿還沒有那麼大的實力,他這個延安府知府,在延安是了不起的,可是走出去,沒有誰會買賬,巧取豪奪也要有物件。
繼續要求父親在江寧縣購買阿拉伯馬,目前看來也不行,這麼多的戰馬,不可能運送到延安府來,路上出現了意外,他承受不住。
鄭家軍目前擁有的戰馬,包括八百匹阿拉伯戰馬,兩百零五匹南番馬,四十七匹西南馬,其中的阿拉伯戰馬和南番馬是可以作為戰馬使用的,西南馬純粹是運輸用,不可能作為戰馬來使用,也就是說,騎兵的數目,在鄭家軍之中還佔不到一半。
這個問題令他非常的頭疼。
烏珠穆沁馬的來源是草原與河套地區,南番馬的來源是四川貴州一帶,這兩個地方,距離延安府,也不算是很遠,特別是烏珠穆沁馬,主要來自於河套地區,距離延安府所轄的府谷,不過百里左右的距離,但是價格一樣不菲,而且河套地區所屬的鄂爾多斯部,因為崇禎元年皇上革去了歲賞,基本和大明朝廷反目,歸順後金韃子是遲早的事情。
唯一的辦法,就是互市,用糧食交換戰馬,但這裡面也存在問題,那就是朝廷設立寧夏衛和榆林衛,目的就是預防草原諸多部落的,而且在這一代修建了長城,預防蒙古部落的侵襲,想要在府谷或者是神木設立互市,要麼經過皇上的同意,要麼說服榆林衛。
這是很複雜的事情,但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鄂爾多斯部一樣遭遇到了嚴酷的乾旱,嚴重的缺乏糧食,用糧食交換戰馬,他們是絕對願意的,畢竟草原部落的主要力量,就是人口的多少,人口多的部落力量就強大,要是缺乏糧食,部落的人口大量餓死,力量自然就衰落下去了。
加上鄂爾多斯部,緊靠著榆林鎮和寧夏衛,受到了中原的一些影響,有吃糧食的習慣。
可是目前鄭勳睿沒有糧食,也就沒有拿來交換的東西。
糧食不可能憑空變出來,何況延安府的百姓也需要救濟的糧食。
府州縣的糧食,慢慢的救濟百姓,最多能夠支撐到明年的六月,也就是說到明年的六月,糧食必須要豐收,否則鄭勳睿也會崩潰。
可是延安府的氣候太惡劣了,特別是春旱,是異常嚴重的,春旱是要命的,不要說冬小麥會受到影響,就算是玉蜀黍和甘薯,一樣會遭受影響。
想到的事情太多,鄭勳睿都有些崩潰了。
真正要做事情的時候,難度會這麼大,當初在江寧縣的時候,推廣玉蜀黍和甘薯種子,非常的順利,幾乎沒有遭受波折,可是來到延安府,想要邁出第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
鄭錦宏和楊鶴已經開始訓練了,八百護院,成為了鄭家軍的中間力量,其中不少人被提拔為百戶和總旗,負責對招募的一千八百軍士進行訓練,訓練的重點是非常明確的,那就是軍紀軍規,以及內心的歸屬感。
有了充足的糧食,不會餓肚子了,這些軍士也就能夠咬牙訓練了,再說軍官帶頭堅持訓練,他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唯一的問題是糧食的消耗太大了。
鄭勳睿想著關心府州縣冬小麥的種植情況,可他被困在府城出不去,也就沒有辦法下去督辦了,只能夠乾著急。
他唯一能夠關心的,就是膚施縣和附近的安塞縣冬小麥的種植情況,在他的計劃之中,玉蜀黍和甘薯,重點也是在膚施縣種植,土地有的是,大片荒蕪的土地,甚至有很多無主的土地,缺乏的就是人手,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只能夠要求鄭家軍也參與到種植之中去了。
一切只能夠慢慢來,什麼戰馬的事情、救濟的事情、糧食的事情,等等,著急是沒有用處的,實際情況就是這樣,至於說在京城想到的調整官吏等等事情,更是無從著手。
好在延安府同知馬祝葵、通判孫啟萌以及膚施縣知縣劉世傑、安塞縣知縣馬代坤等人都還是不錯的,這些人全部都是舉人的身份,沒有那麼多的矯情,也沒有什麼強硬的關係,否則就不會留在延安府了,他們能夠按照府衙的要求,兢兢業業的做事情,而且沒有什麼埋怨的地方,這就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