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說了很多,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可鄭勳睿是很清楚的,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保證這就是一場絕對的勝利,最大的問題還是八百護院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廝殺,不過優勢還是非常明顯的,接近三年的嚴酷訓練,具有戰馬之王的阿拉伯馬,而且弓箭和長矛基本配備齊全,加上面對的又是流寇,這樣的勝算是大很多了。
戰鬥廝殺有著其根本的規律,這一次的進攻,帶有絕對的突然性,不沾泥張存孟做夢都想不到會遭遇到如此強悍的進攻,再說張存孟曾經遭遇過失敗,殺掉了結拜的三弟雙翅虎,綁縛結拜的大哥紫金梁王自用投降明軍,其精銳遭遇過沉重的打擊,力量不是很強大,這一次的造反,有著很大的突然性,也不是心甘情願主動造反的,鬥志方面就存在很大的問題,兩方面的問題重合,戰鬥廝殺的勝敗基本就確定下來了。
但鄭勳睿的內心,還是帶有擔憂的因素,他從來沒有殺過人,八百護院也是一樣,儘管都是練家子,但那只是單獨的較量,而且練武之人,杜絕好勇鬥狠,講究點到為止,可是作戰就不一樣了,軍令如山倒,要剿滅對手,就不能夠有絲毫的留情因素。
九月初六,酉時。
大隊人馬距離米脂縣城只有六十里地了,已經安營紮寨,斥候早就開始偵查,沿路很是平靜,幾乎看不見什麼百姓,也許大家都知道,不沾泥已經在進攻米脂縣城,延安府各地都遭遇過流寇的侵襲,百姓也應該知道如何躲避了。
護院第一次的作戰,等於是檢驗平日裡的訓練情況。
楊賀親自帶著斥候偵查,他們一大早就出發了,偵查的時間接近一整天了。
滿面風塵的楊賀來到身邊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
“少爺,屬下帶領斥候偵查清楚了,不沾泥張存孟的大隊人馬,正在圍攻米脂縣城,屬下目測預計,人數在一千五百人左右,屬下抓到了一個軍士,審問之後,得知不沾泥率領大軍圍攻米脂縣城,其屬下率領一千流寇圍住了葭州州城,阻止葭州增援,並未展開進攻。”
鄭勳睿微微點頭,他在洪承疇的奏摺裡面看到的訊息,是不沾泥同時進攻米脂和葭州兩地,他還感覺到奇怪,按說不沾泥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氣候,同時進攻州城和縣城,如今才弄清楚,原來不沾泥重點進攻的是米脂縣城,同時派出軍士震懾葭州,阻止葭州方向的增援。
看樣子不沾泥很是狂妄,可能也是清楚各地守備的戰鬥力,所以抓緊時間進攻,若是能夠拿下米脂縣城,那就能夠得到大量的財富。
“很好,參戰的七百護院做好一切的準備,明日寅時發動進攻,所有人都記住,廝殺開始,格殺勿論,不要俘虜,不接受投降,務必生擒或者是斬殺不沾泥張存孟,若是讓不沾泥逃走,此次的戰鬥就算是失敗。”
楊賀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想不到鄭勳睿的作戰命令如此的殘酷。
當然,這次的作戰,也是對他接近三年訓練的一次檢驗,八百護院的能力究竟如何,此次的戰鬥就完全能夠體現出來。
丑時三刻,大軍出發。
鄭勳睿、楊賀、洪欣濤、洪欣貴、洪欣瑜等人在隊伍的最前面,鄭錦宏率領的一百護院在最後面,他們負責護衛錢糧。
斥候不斷傳來訊息,不沾泥率領的流寇,尚在米脂縣城外臨時搭建的軍營之中歇息,四周負責警衛的人員很少。
寅時,八百護院距離不沾泥的軍營只有五里地了,此刻軍營之中依舊是很安靜的,沒有任何的異常,軍營四周的火把忽忽燃燒。
鄭勳睿臉色平靜,看著身邊的楊賀等人,慢慢開口了。
“諸位兄弟,這是我們第一次廝殺,前方是一千多流寇,我們的任務就是徹底剿滅他們,不讓他們逃脫,楊賀,你率領一百護院,務必生擒或者斬殺不沾泥,洪欣濤、洪欣貴、洪欣瑜三人,和其餘的六百護院,跟隨我殺敵,記住,我的要求是徹底斬殺流寇。”
五里路的距離,正是戰馬衝鋒的最佳距離,速度跑起來之後,五里路的距離,阿拉伯馬只需要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而且正是衝鋒力度最猛的時候,對方根本就不能夠阻擋,也就是說毫無準備的步卒,在面對衝鋒起來的阿拉伯馬,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只有被屠殺的份,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隆隆的馬蹄聲響起,大地開始震顫。
一股洪流朝著不沾泥的軍營而去。
漫天的箭雨首先出現,飛向了不沾泥的軍營,那些負責在軍營周邊警戒的軍士,來不及有任何的動作,無法報警,瞬間倒下,慘叫聲開始出現。
不沾泥尚未起身,他的帳篷在軍營的最中間,攻打米脂縣城的戰鬥進行的不錯,城內沒有什麼守衛的力量,應該說天亮之後的進攻,就能夠拿下米脂縣城了,到了那個時候,在城內劫掠一番,以縣城為據點,招兵買馬,能夠很快的擴大隊伍,至於說官軍前來攻打,能夠抵抗就依靠城池抵抗,不能夠抵抗就放棄城池,朝著葭州的方向撤退,正好可以從葭州方向進入到山西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