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恩師是免不了的,晚輩準備首先去拜訪魏大人,接著去拜訪周大人和溫大人。”
文震孟的眼睛裡面陡然出現了光芒,他沒有想到,鄭勳睿僅僅用半天的時間,去拜訪三位恩師,要知道周延儒是內閣首輔,溫體仁是內閣輔臣,而魏呈潤不過是禮科給事中,鄭勳睿這樣的態度,已經表現出來明確的態度。
“如此說來,你準備半日的時間,去拜訪三位恩師,要知道周大人和溫大人是異常忙碌的,你去拜訪,不一定能夠見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著拜訪他們,卻見不到本人。”
“晚輩知曉,晚輩不求見到周大人和溫大人,他們位高權重,事情很多,不是晚輩想著見到就能夠見到的。”
“哦,那你可曾想過,你這般的態度,日後在朝廷之中,是難以施展抱負的。”
文震孟的提醒非常直接了,但話語之中透露出來的意思,並非是要求鄭勳睿一定要去巴結周延儒和溫體仁。
既然和文曼珊成親,那麼文家日後就是鄭勳睿的重要依靠,鄭勳睿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文震孟是狀元出身,在朝中這麼多年,目前還在皇上的身邊,日後也是能夠得到重用的,所以說話方面,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實話實說對將來的發展有好處。
況且周延儒和溫體仁之間的矛盾,很快就要爆發,到時候兩個人拼的你死我活,投靠任何一個人,都難以善終,從長遠的眼光來說,投靠溫體仁也許得到的好處多一些,可目前還是要遭受打壓的,從鄭勳睿自身的發展來說,他目前所能夠依靠的,就是皇上。
“晚輩知道,不過晚輩不想這樣做,倒不是說晚輩清高孤傲,只是晚輩讀過不少的史書,深知這裡面的厲害禍福,晚輩若是依靠自身的力量,能夠開創出來一片天地,那是晚輩的能力,晚輩若是做不到這一點,依附於他人,最終也是難以維繫,自取其辱。”
文震孟仔細品味了鄭勳睿的話語,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清揚,就依照你如此的個性,什麼東林書院、應社和復社,想著拉攏你,那無異於白日做夢,連朝中的內閣首輔都不願意攀附,這樣的品性,的確難得,不過老夫也要提醒你,你所走的是一條很艱難的道路,稍有不慎就可能吃虧的。”
“晚輩知曉,不過晚輩還是有依靠的,太爺和三爺都在朝中為官,就是晚輩最大的依靠。”
文震孟愣了一下,呵呵笑了。
“說得好,老夫若是不能夠幫助你了,白在朝中這麼多年了,你不依附周大人和溫大人,也是有好處的,老夫可以說一個眼前的例子,萬曆四十四年殿試狀元錢士升大人,崇禎元年為少詹事,主官南京翰林院事宜,錢大人的恩師就是當時的內閣輔臣錢龍錫大人,當年,錢大人獲罪下獄,錢士升也被迫辭職了。”
稍微頓了頓,文震孟再次開口了。
“錢大人是狀元,老夫也是殿試狀元,包括內閣首輔周大人也是殿試狀元,如今你也是殿試狀元,而且還是三元及第,不過從歷來的情況來看,狀元是受到多人重視的,老夫當年也有如此的體會,你能夠在這個問題上面保持清醒,是難能可貴的。”
鄭勳睿點點頭,這個問題的確需要他自己來考慮,外人是不能夠幫忙的,而且他思索了大半夜,如何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作為剛剛起步的他來說,最好是能夠做到兩面逢源,可惜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官場上歷來都是如此,涇渭分明,要麼就做牆頭草,可那是受到眾人鄙視的,也可能是兩方都要得罪的。
內心裡面,鄭勳睿有著自身的判斷,當然面臨實際情況的時候,他需要慎重處理,穿越的他是清楚官場鬥爭殘酷的,更何況他日後還有很多的大事情需要做,決不能夠在起步的時候,就遭遇到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