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目光滿是驚喜,仿若黑夜的夜幕下閃爍的一點星光,他的山羊鬍顫抖著,微微翹起,“公主,若能允諾老夫一個要求,戰王定然能醒來。”
天還未亮,月兒繁星已沉,旭日白雲未出,天地間,一片灰濛。晴兒將墨卓峰的行李細細的打理著,事無鉅細,墨寶看著,心裡很是欣慰,王爺總算有了知冷知熱的人陪著。
腳步與衣炔翻飛的聲音伴著沙沙的風吹枯枝的響聲越來越近,今日的風很大,吹得院子裡的花草樹木都發出了很大的響動,就連走廊下的竹簾都啪啪作響,擾的人心神不寧的。
簾子被撐起來,墨卓峰原本冷冰冰的臉,看到小嬌妻忙碌的身影剎那,像是春暖花開般,滿滿的笑容佔滿整張俊顏,“乖,歇會兒,這些讓寶叔做就是了,何必親自動手,怪累的。”
“天不亮就出門,揹著我做了什麼壞事,風塵僕僕的。”
晴兒笑意殷殷,款款而來,隨手將手裡的冊子遞給墨寶:“應該不差什麼了,寶叔,再去安頓下,帶去南方的藥材定要與王爺的馬車同行,省的路上去了岔子,王爺又鞭長莫及。”
“是,老奴這就去辦。”墨寶躬身退出去,呼啦啦,原本伺候在旁的丫鬟們也被他支了出去,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墨卓峰起身走到桌子邊,坐下來,伸手將小嬌妻攬入懷中,四目相對,他深情的穩住思念了許久的紅唇,晴兒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夕陽的餘暉灑滿屋子,不起眼的塵埃像快樂的精靈,在光束中歡快的起舞。
晴兒的小臉憋的通紅,晉王依依不捨的鬆開,“都這麼久了,還學不會換氣。”
晴兒一粉拳捶在他的胸前,“明明是你占人家便宜,還說的這般理直氣壯,真真是臉皮厚的要命。”
墨卓峰輕輕的抱著她,生怕摟的太緊,她疼,太鬆,再把她摔了,用手指磨砂著她紅唇,因著自己剛才的不只收斂,它就像是火紅的綵綢一般耀眼絢麗,“父皇定了後日啟程的時間,為夫不在這段日子,娘子只要深入簡出便好,暗一和暗二留下來護著你,遇到事情,莫使性子,只要你安然無樣,就是將這晉王府一把火燒了,為夫也絕不怨言。另外,若遇到難纏之事,差人到皇宮裡找母后就是了,你是她的兒媳,她自然是會護住你的。”
“這麼放不下我,幹嘛不帶上我,我又不是累贅。”晴兒嘟起小嘴,小手把玩著他胸前的碎髮。
“外面不安全,南方時疫,能否控制住都是兩說,更不要誰根治了,你自小身子單薄,著實讓為夫擔心。”
“油嘴滑舌,若是讓人知曉,傳聞中不近女色的晉王爺,原來是這般的巧言令色。”
“哈哈哈,你是我的娘子,我們不要說這般,就是行夫妻之實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再說了,為夫也只有在娘子面前才會如此,他人休想。”
這句話晴兒深信不疑,以墨卓峰的性情,斷然不會騙她,小夫妻兩著實膩歪了一陣兒,直到掌燈時分,兩人才走出屋子。
上官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京城裡看笑話的多,幫忙的少,託布林平日就喜歡捧高踩低各家夫人私下裡早有微詞,如今都盼著上官將軍也因此被皇上降級才好。
上官邁著沉重的步子出了衙門,一名機靈的小廝馬上上前作揖:“將軍,我家主子請將軍喝茶,已恭候多時。”
京城裡說書唱戲的都盤踞於各個大小不等的茶樓,主街上不但有茶樓,還有花樓,熱鬧非凡。上官坐在車裡,心中有事,並未在意車子行到哪裡。只是覺得周邊很安靜,到不像是去向茶樓的方向,挑起車簾,他的親隨緊跟著馬車,剛才傳話的小廝趕忙上來,“將軍請安心,我家主子交代,茶樓過於吵鬧,請將軍到郊外的宅子裡飲茶,此時已出了城,快到了,請將軍稍安勿躁。”
馬車放緩了速度,悠悠哉的停下來,馬兒低頭啃食著周邊的小草,映入上官眼簾的是一座看似普通的農家,不同的是,院牆足有兩米高,都是石頭壘砌而成,看上去堅如磐石。大門分兩層,外面是木質的,與農家莊院的大門毫無差別,裡面卻還有一道大門,是石門。
從大門進入,庭院不知的清雅別緻。一條小溪彎曲流淌,而小溪兩旁都種滿了奇花異草,還有參天大樹,綠意蔥翠,仿若仙境。
合著這條小溪的主道蜿蜒到了主樓前,樓前是一片荷塘,金色的睡蓮佈滿池中,片片綠葉相襯,魚戲蓮葉下,陽光在睡眠上灑滿漂亮的碎金。青石板的小徑圍繞著池塘,塘邊是修竹林立,花團錦簇。
池塘的中央矗立著一座二層小樓,一排紅色的燈籠圍著屋簷下繞了一圈,水波盪漾,紅燈籠在風中搖擺,別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