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京城直隸查到罪證,我便同你一起去向皇上和太后請罪,至於如何發落,我會同你夫妻一體。”
“你這麼多年就長了個榆木腦袋,聽憑發落,你軍權在握,這麼多年又軍功累累,難不成就這樣束手待斃。”
“現在知道怕了,你的女兒是骨肉,別人的兒子就該死,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你我皆是常人,一樣受律法約束。”
鳳兒一溜小跑兒:“請晉王和晉王妃留步,皇后娘娘請您們先到鳳棲宮喝茶,皇后娘娘隨後就到。”
“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明日我們在進宮給母后請安。”宮中規矩多,不如府中自在,晴兒定然不會願意留下來。
鳳兒又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皇后娘娘特意囑咐,希望晉王爺和晉王妃陪著娘娘用了晚膳再回。”
晉王看向懷中的晴兒,她眸中帶笑:“我倒是真的有些餓了。”
晉王唇角的笑意更濃,兩人雙雙向鳳棲宮而行。
鳳棲宮裡,柳舒翹首以盼,得到鳳兒傳回來的訊息,她就盛裝打扮,等在了這裡。劉嬤嬤遠遠的瞅著,搖搖頭,女兒大了,心思也大了,自己苦口婆心勸了這麼些日子,得到的不是醒悟,倒像是母女即將反目成仇的恨意,她將守在殿外執勤的宮女喊過來,低聲囑咐幾句,離去。
黎王凝視著晴兒漸行漸遠的背影,即便知曉他們已經圓房,他仍舊放不下,他必須抓緊時間了。
劉靜嫻雖跟著黎王,卻將存在感降至最低,甚至是無視。經過上次的事情,她不但清清楚楚的明白,晴兒在黎王心中的分量,更深知晴兒的豁達和善良,那樣的女子值得擁有人世間最美好的真情,晉王若不是身有殘疾,倒真是可以託付終身的好男兒。她在心底默默嘆息,李公公在黎王身邊低語幾句。
東宮安靜的有些可怕,屋內燃著一支昏暗的燈火,院內做事的宮女太監,都是踮著腳尖走路,生怕帶出一點聲響,招來災禍。
一處偏僻的小院裡,慕容嫣兒渾身是傷的跪在那裡,春寒料峭,她身上穿的及其單薄,原本白皙的面板此時髒亂不堪,紅色的鞭痕到處都是,一旁磕著瓜子的小太監似乎還不解氣,嘴裡罵罵咧咧的:“太子爺說了,都是你個掃把星,現在把太子克到這步天地,你還還好好的活著,天理難容。”
慕容嫣兒再也不復當初的囂張跋扈,美貌端莊,猶如一塊破布般任人擺佈,她似乎不敢相信,當初那個幾乎將她夜夜招致身邊陪伴的男人,現在就這樣的對她,男人果真是靠不住的。
她冷冷的笑著,猙獰的目光昭示著她的不堪,他既便就是螻蟻,她也要活下去。
晴兒與晉王比肩來到東宮,太子像是升起了一絲希望,當初晉王的情況與他如出一轍,晉王妃不就是妙手回春將他治好了。
隨著“快請”二字,晉王不急不緩的腳步從廊下而來,東宮的暗無天日與晉王府的燈火輝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太子生病,本王來遲了,還望海涵。”面子上該有的寒暄,晉王一字不差,就是態度有點冷淡。
太子想與晉王說話,晴兒不易呆在這裡,便被宮女領著去東宮四處看看。
東宮,晴兒是第一次來,卻並不陌生,宮裡的擺設和佈局都差不多,就是大小和位置的分別。
一陣兒女人的尖聲嚎叫在茫茫黑夜中填了幾分詭異,東宮的事情與她無關,她繼續向前走著。
慕容嫣兒早就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晉王妃,與她的狼狽不堪相比,晉王妃便是天上的明月,讓人遙不可及,慕容嫣兒恨得心裡直癢癢,她如此努力,從小到大,祖母喜歡的永遠是庶出的晴兒,走到今天,晴兒依舊錦衣玉食,身份尊貴,她憑什麼,一陣兒陰沉的笑聲從她的口中宣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