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凜凜,不住地颳著她的臉頰,她的髮鬢被汗水浸透,一粒汗珠順著額頭滾下來,她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短短兩日,戰王不知所蹤,如若連朱冉成都消失了,慕青不敢想象,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馬車慢了下來,直到停下,人都累急了,就連車伕都滑落在地上,不願再動一下。
朱冉成略顯疲憊的臉上神情清和,在黎明的晨曦中,倒有了幾分翩翩如玉的風姿。
“昨晚,我心神不寧,決定要暫時離開,擔心你會不同意,便對紫苑和紫南用了些蒙汗藥,讓她們昏睡,便啟程。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被追殺之人找到了藏身的地方。”
“我們躲避追殺的時候,死傷了不少的兄弟,現在不是十幾個人了,回去尋找戰王目標太大,或許他們就在守株待兔,等著我們回去,而後一網打盡。”
“那樣,戰王的犧牲,兄弟們的死就都毫無價值了,表妹,我們不能停下來,要繼續往前走,而且不能按原定計劃走,要改變途經,讓敵方輕易找不到我們。”
紫苑紫南是戰王給慕青的,對於戰王的下落,她們同樣揪心,而慕青是她們誓死守護的主子,故而,她們毫不猶豫的選擇聽令與慕青的決定。
然而,這個決定卻是最難下的,回去,正如朱冉成設想的那樣,很可能就是羊入虎口,反而會給戰王帶來新的危機。
“好,我們向前走,但是,表哥,我們的目的地不能變更,還是墨國的邊城,我們一定要阻止北國對墨國下手,起碼我不要成為千古罪人,不能讓北國的陰謀得逞。”
蒙亮的清晨帶有幾分涼氣,霧月的光芒已經減淡,遠處的橙色只露出一縷邊茫,卻已映亮整個天空。樂書吧
北國的京城,明黃色的綾羅纏繞在林木露臺上,高高垂下,設起一個大型的綵棚。簾外彩結欄杆,兩邊各設立著三十名身著錦袍,腰墜寶劍的精衛。
九皇子歡快的聯絡射箭,皇后坐在高臺之上,愁眉不展,眼神的餘光飄向身邊的皇上,皇家自古冷血,一切都以利益為重,可慕青是她十月懷胎而生,又親手撫養長大,怎麼能不心疼。
昨夜飛鴿傳書,說是截殺慕青的人,已然將她逼入絕境,那一刻,皇后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停住了,她不能呼吸,甚至覺得有人卡住了她的咽喉,那般難受無奈。
九皇子晉封太子,皇上以此為要挾,讓她莫要再管慕青的事情。貴妃已然被廢,她在後宮看似位置已穩,卻還有其他的妙齡少女再不斷的入宮,眼下就要三位懷有身孕,一旦生產,再有龍子出生,皇上正值盛年。
十幾年後,太子的地位能否穩如磐石,還是未知數,若是墨國能安穩的度過此次劫難,慕青能成為戰王妃,或許,戰王再進一步,對於九皇子都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皇上好戰,野心勃勃,統一三國之後,她們母子的命運就是依附在皇上的身邊,到時候,任由人家拿捏,才是死路一條。
皇家看上光面堂皇,不可一世,卻是夫妻隔心,父子算計,父女反目成仇,這樣的大家族,何來親情而言。
“啟稟皇上,上官的大軍到了邊城,未在城內安置。與城外十里坡安營紮寨,與我國軍隊形成對立之勢。前鋒墨卓涵更是囂張,昨日說是狩獵,無端進入我們的邊界的深山,肆意撲殺,獵的兩頭大蟲和黑熊,並抬著在我們將士面前耀武揚威。”
北國大軍壓境,遲遲不動,只是形成威懾之勢,不想,上官所到之處,更是肆無忌憚,仿若北國大軍不存在,就差宣告他們墨國向來不懼怕北國一般。
皇上邪魅的雙眼,帶著嗜血的光芒:“傳朕的口諭,限墨國十日之內交還慕青公主,否則,北國將大軍進攻,踏平墨國的都城。”
九皇子聽到慕青的名字,幾步並做兩步,跑過來,“父皇,兒子著實想姐姐,這次一定能將姐姐帶回來的,多嗎?”
冷血的皇上看都九皇子的小臉,笑了,明明聽俊俏的小公子,著急的模樣也賞心悅目得很,可是皇后娘娘身子一抖,她怎麼覺得皇上這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難道,他連九皇子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