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山中一片靜謐,花草繁盛在夜晚也能看清楚花兒的顏色,偶爾傳來鳥鳴聲。
晴兒將身上帶著藥丸,加上長纓臨時找來的材料混合在一起,做了幾個隨身攜帶的簡易煙霧彈。
三公子則帶著人砍了不少的竹子,做了幾個結實的竹筏子,因為不清楚,這條河的流向,若是遇到急轉彎,或是暗流,都是很危險,大家還找了些竹子,銷孔之後,綁在身上,這樣便與落水後,能及時浮在水面上。
一切準備就緒,井皇叔的雙腿雖然得到了解除蠱毒的藥丸,但殘廢的時間長了,腿部的肌肉都需要鍛鍊才能逐漸的恢復行走,玲姨身子骨弱,都不易參與這次的漂流行動。
長陽跟十幾個護衛留下來照顧後方,晉王亦留了一部分人,是擔心朱冉成狗急跳牆,從暗道再跑出來,必須要留夠人手,保護她們。
晴兒的游泳技術還是不錯的,躍躍欲試的要跟著一起去,可這是在古代,女人一旦落水,衣服貼在身上,便是不妥的,甚至影響名節,晉王決不允許。
暗一和暗二留下來,晉王雖然緊張晴兒的安危,但是慕青的安全更加代表著墨國百姓能否安然無恙的躲過這次戰爭,他作為墨國的皇子,責無旁貸。
伯顏年紀大了,三公子是必去的,木寧遠的去留讓大家討論了很久,這次入內,情況不明,就連帶朱冉成都是深藏不漏,有武功底子的。
而木寧遠才思過人,卻是文弱書生,落水便是問題,更不要說進去之後了,刀劍無眼,很是為難。
古代沒有縫合技術,即便妙手仙子也在,畢竟只能暫時止血,那樣混亂的場面,木寧遠顯然就是個累贅了。
然而,木寧遠堅持跟著,正因為裡面的情況不明,或許能用到他,動武不假,可也需要動腦子的,如果朱冉成在裡面佈置了五行八卦的一些圖案或是佈陣,這些都是木寧遠曾經研究過的。
雖談不上精通,遠比他們這些都不曾涉獵過的人要強得多吧。
幾番堅持,木寧遠最終被劃入出發入穀人員的行列,三公子定為貼身保護木寧遠之人。
趁著夜色入谷是最為合適的時機,在夜幕的遮掩下,他們的損傷或許能小一些。
晴兒將一些解毒藥丸塞進晉王的衣袖之中,叮囑他幾句緊要的,惹來晉王一陣愉悅的笑聲,他的小妻子,著實讓他愛不釋手,安慰幾句,轉身上了竹筏子。
竹筏子借鑑古人的經驗,又加上了晴兒的修正,在竹筏子上綁了很多結實方形小凳子,不是為了讓人休息的,而是遇到水流湍急時,能夠借住這些穩住身形,不至於掉入水中。
竹筏子的四周,還做了圍欄,都是起保護作用,竹筏子很快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飄向遠方。
晴兒撐著脖頸,看了許久,即便早就看不到了,她還是痴痴的看著。
暗一用手腕碰碰喜鵲,示意她去勸勸。王爺和王妃自從敞開心扉之後,這還是小夫妻倆第一次分開,又是生死未卜的開端,任誰都有些難過的。
流珠上前握住晴兒冰涼的小手,“小姐,山裡的晚上還是有些冷的,到火堆那邊烤烤火吧。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回來的。”
喜鵲攙扶著晴兒的另一邊,“小姐,回去吧,王爺知道會心疼的。”
篝火驅散了夜晚寒涼的微風,晴兒看著流珠,目光帶著複雜的不解,從井皇叔那裡得到的訊息,流珠極有可能是墨卓涵早年就埋在慕容府的探子。
當年墨卓涵不過是個商家之子,居然能將流珠放在慕容府,倒是是何緣故?如今墨卓涵又讓流珠千方百計的接近長纓,單是井皇叔身上的秘密是不少,但絕非長纓能全盤說給流珠的。
長纓是井皇叔的貼身侍衛,亦是死士,絕不可能背主忘義,那他們這麼做得目的又是為何?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裡徘徊,卻不能直接問出口,她不能確定,流珠會選擇她還是墨卓涵,畢竟感情迷失的時候,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流珠或是察覺到了晴兒對她的態度變化,或是做賊心虛,總是對晴兒探究的眼神有所躲閃。孰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