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如斯的環境之中,明江一聲怒吼,險些將明月嚇得跌坐在地上,南盛國的民風雖比墨國略微開放,但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深夜與男子會面,還是會被浸豬籠的。
回過神兒,一看是父親,當即惱羞成怒,“爹爹,您來這裡幹什麼?”
一跺腳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撒嬌的樣子,明江更加堅定了不允許女人遠嫁的想法。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晚上亦不在屋內,為父擔心你,自然要四處找找,朱公子也在呀。”
“明日便要啟程了,行裝可打點妥當了,夜深了,不易在此過多逗留,這裡不讓外人進來,讓大祭司知曉,就不好了。”
明江說的委婉,卻字字句句都是質問,一個讀書人,連這點規矩都不懂,真是有辱斯文。
明月當場就急了,是她將朱冉成約到這裡的,要說不懂規矩,也該先說她不是嗎?
“父親,是…”
“明族老教訓的是,晚輩逾越了,這就速速離去。”
“父親。”
“等等,明月明日要定親了,你們這一走,也趕不上喝杯喜酒了,明日帶我向慕青公主問好,就說改日有機會,老夫定然帶著女兒女婿去登門拜訪。”
明江大可不必這麼費周章,朱冉成本就無意與明月,這樣一來,反而會弄得他們父女有所隔閡,可明月話未說完,他現在表明心意,顯然是打人家父女的臉面,這倒成了進退兩難了。
他分神的功夫,讓明月以為他傷心了,瞬間就跟明江鬧上了,明江卻不管不顧的將她拉走,生怕女兒多逗留一會兒,就會被朱冉成賴上似的,到讓朱冉成哭笑不得了。
出了這片林子,隱約可見兩個身影,一高一矮在不遠處凝視著他。
井皇叔和長纓來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先是不合適打攪年輕人談情說愛,後是看到明江,步伐匆匆,顯然是來抓姦的架勢,更不合適現身了。
直到目送那對父女倆離去,才出現在朱冉成的面前。
“井皇叔可是有話要囑咐在下嘛?”
“當初求告無門,需要本王出手時,你可是信誓旦旦,怎麼,這會兒慕青成了本王的女兒,你就覺得危機解除,可以肆意妄為的與本王說話。”
井皇叔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哀樂,卻是讓朱冉成有些心驚的,能讓三國之內聞名而膽顫的人物,絕不是泛泛之輩。
“在下不敢,只是不知道攝政王深夜找在下,所為何事?”
“本王要你做一件事情,到了墨國協助本王的人,將墨卓涵查清楚,而且不能讓戰王和慕青有所發現,他們小夫妻歷經磨難,終成眷屬,本王不希望他們被人無端的打擾。”
朱冉成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戰王與慕青的伉儷情深,而井皇叔明顯的是偏袒他們的,那麼他只能等待時機。
朱冉成背影蕭索而沉寂,井皇叔微眯雙眸,“長纓,找人盯緊他,本王不管他對慕青存了怎樣的心思,但凡讓本王的女兒傷心之人,都該去死。”
明月被明江強行拉回屋內,將門反鎖,義正言辭的呵斥女兒:“朱公子在好,也不是我們的人,你不能任性。”
“我們的人?多麼可笑的話題,巫蠱之門裡能有入得了眼的少年才俊嘛,這幾年,您都在為我的婚事張羅,難道您以為我就是木頭,無動於衷嘛。”
“女兒喜歡朱公子,如果父親執意要阻攔,就權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吧。”
“你休想,為父會挑選良辰幾日,讓你與二師弟儘快完婚。”
明月像是被氣急了,忽然就呵呵的笑開了:“我當您所謂的精挑細選是找到了多好的,二師弟?我們到目前為止,連他姓什麼叫什麼都不清楚,他一句失憶了,我們就全盤接受,只因他資質頗好,適合巫蠱之門。”
“父親,可如果他是有血海深仇的,或是江洋大盜的子孫,難道您就眼睜睜的要將女兒嫁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