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都解決了,為何還要稟告到朕這裡,難道是覺得朕每日閒的發慌,需要去管理後宮的事物嘛。”
“奴婢不敢,是惠妃娘娘與齊嬪起了爭執,說是大公主生病一事有假,故而,墨國的晉王妃覺得皇上您,英明睿智,定能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便與茵妃娘娘商量,此時還是交由皇上來處置,就連北國的慕青公主,都覺得,皇上秉公執法,定能讓兩宮娘娘都心服口服。”
人總是喜歡被阿諛奉承的,何況是來自美女的,還是皇上心中惦記的,“那好吧,去惠妃那裡。”
他剛要詢問井皇叔的意思,玲姨已經先一步到了井皇叔的跟前,他們夫妻就是為了女兒而來,自然是要去的。
小皇上大步流星的踏入大公主的寢室,惠妃噗通跪倒在他的腳下,聲淚俱下,哭訴著她十月懷胎生下大公主的辛苦,而後,委屈的指著齊嬪:“妹妹卻說,是臣妾害的大公主生病,請皇上為臣妾做主,若是大公主長大了,宮裡有人以訛傳訛,臣妾還怎麼能苟延殘喘的活在這世上。”
若說演戲,惠妃都可以當影后了,晴兒冷眼看著,玲姨走到姐妹兩個中間,一手一個,慕青還是有些彆扭,倒是未將手抽回來,玲姨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齊嬪只是微微屈身行禮,與茵妃一起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回稟皇上,臣妾覺得大公主生病有些蹊蹺,今日我們去慕青公主住所時,從這裡經過,大公主嬉笑玩耍的聲音,都聽得真切,怎麼不過一個時辰就病倒了,若是這麼來勢洶洶的病情,又怎是御醫說的無大礙呢。”
惠妃不曾想到,她們從這裡過去時聽到的動靜,怪不得齊嬪遲遲不說,看來就是在這裡等著她呢,在宮裡多年,能混到妃位上,自然不是沒點手段的。
“皇上,大公主今早起來就不曾吃飯,何談玩鬧,八成是齊嬪妹妹不願意承認她說錯了話,臣妾亦不想深究,驚動了皇上,臣妾誠惶誠恐,還請皇上快些去辦正事吧,莫要為了臣妾和公主耽誤了國事。”
惠妃的識大體與齊嬪的“使小性子”,截然不同,兩廂一比較,倒是讓齊嬪落到了下風,而齊嬪卻是不想認輸,可事發突然,她還未來得及查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時,一旁看戲的晴兒,覺得無聊了,這麼磨磨嘰嘰很耽誤時間,“其實,也簡單,皇上,我倒是看見,那個窗戶根子下面有些東西,應該是給大公主用過之後,還未來得及處理,便被匆匆倒在那裡,如果我所料不錯,該是艾葉,適逢六月,艾葉到處都是。”
“而艾葉平日裡是個極好的東西,但是凡事有利則有弊。若是幼兒用其煮水泡腳超過半個時辰,便會引發熱證,看起來就如現在的大公主一般。”
惠妃臉色突變,急於辯解:“皇上莫要聽信謠言,墨國的晉王妃,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要陷害與我。”
晴兒見過不要臉,還真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我是什麼身份,會與你一般見識,不過是看不慣你利用那麼小的孩子去爭寵罷了,艾葉這樣用,次數多了會損傷女子的子宮,你這樣做,分明就是惡毒心腸,還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著實讓我倒胃口。”
慕青噗呲一聲樂了,晴兒向來嫉惡如仇的性子,她見得多了,這次頗為例外,居然能將惠妃劈頭蓋臉的訓斥一頓,倒是少見的。
小皇上的笑容有些怪異,帶著些譏諷和嘲弄,“依著惠妃的意思,是晉王妃多管閒事,覺得你們母女礙她的眼了,那你倒是與朕說說,墨國高高在上嫡皇子正妃,或許還會是日後墨國的國母,何以要為難與你。”
其實,惠妃那孩子出氣或是邀寵,不是一次兩次了,小皇上心知肚明,如今被晉王妃打臉,就這般大白於天下,世人會怎麼看他,英明神武,都是妄論了,連後宮都整肅不好,何以安天下,惠妃果真是禍害。
惠妃還不曾想到,她一時之氣想要與齊嬪鬥個輸贏,卻惹惱了小皇上,還要爭辯,御醫已經悄悄的將艾葉查驗完畢,“皇上,這些樹葉果真是艾葉,正如晉王妃所言,卻是煮過水的,而且,臣將大公主的褲腳乾枯的水漬,亦做了檢查,亦可證實是艾葉之水。”
惠妃再無法狡辯了,瞪大雙眼,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哆哆嗦嗦叫了幾句皇上,都未得到回應。
“李公公,惠妃謀害皇嗣,其罪當誅,狡辯,試圖將無罪的妃嬪冤枉至死,其罪株連三族。”
話音剛落,惠妃磕頭如搗蒜,“皇上,臣妾錯了,求您救救臣妾吧。”
她的孃家都要受到牽連,她進宮的初衷是為了讓父兄得到好的官運,這幾年下來,因著父兄的功績平平,並未得到皇上的青睞,更不要說加官進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