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不緊不慢,不冷不熱的問:“哥哥,今日怎麼就忽然想起本宮了,昨日不是去了齊妙那裡嘛。”
齊彣鴻知曉妹妹是嗔怪他昨日未來儲秀宮,可“本宮”二字卻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
“你如今是齊妃了,身份不同了,豈是我們這些白丁,相見就能見的。”
“那哥哥還不是來了。”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呀,父親說你蠢笨,我原本念及手足,現在看來,果真是父親有眼光,既然如此,我這個白丁就不再礙齊妃娘娘的眼了。”
齊彣鴻拂袖而去,本想著齊妃會起身來勸慰自己,本就是親生的兄妹,拌幾句嘴,在正常不過了。
然而,他放慢步子,走出儲秀宮許久,都未見身後傳來動靜,他雙目緊閉,隱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大步離開了。
惠妃帶著大公主和敏妃一起而來,齊妃酸了幾句,就和她們如以往那般說說笑笑,駝鈴心中微苦,這樣的主子,越發讓她心涼了。
惠妃將大公主交給奶孃,讓她們帶著三個孩子到院子裡玩耍。
惠妃示意貼身婢女關上殿門,惠妃的婢女守在門邊,這些事情做得行雲流水,讓駝鈴都懷疑,是她們來了惠妃的宮裡,而不是在儲秀宮。
再看齊妃,一副心不在焉,無所謂的樣子,駝鈴都有些鬱悶了。
“不是妹妹多嘴,宮裡現在盛傳齊妙姑娘八成要被晉封貴妃呢,皇上對奇妙姑娘比茵妃都上心,李公公說,皇上不要說一日見不到齊妙姑娘,就是一刻見不到都是想念的。”惠妃說話有幾分酸溜溜的,眼中蓄著淚水,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敏妃亦是跟風,身子一軟,直接就趴在地毯上,“我們出身低微,又是武將家裡的姑娘,自然比不得奇妙姑娘,琴棋書畫樣樣都好,尤其是棋藝,那可是精妙絕倫,無以輪比的,怪不得皇上一顆心都在齊妙姑娘身上。”
“宮裡自古只聞新人笑,何曾聽過舊人哭,都怨我們出身不高,不過,姐姐倒是無礙的,奇妙姑娘若是成了貴妃,在一舉得男,那日後定是不可限量的,姐姐的妃位已然是做穩了,畢竟是自家的姐妹,都會照顧的。”惠妃說著話,用眼角的餘光飄向齊妃。
敏妃更是會添油加醋:“是呀,齊妃姐姐,我們姐妹沒有雄心大志,日後定然要仰仗姐姐扶持的,畢竟奇妙姑娘骨子裡的傲氣,我們可不敢高攀。”
此時已近午時,溫暖的陽光自窗欞間照射進來,正照在齊妃靚麗的容顏上,一雙眼眸寒冰深邃,恨不能將人撕碎般。
惠妃心中有了數,起身說是該回去了,午膳就不在儲秀宮叨擾了,駝鈴送走她們,恨恨的罵了幾句,挑事精,早就該走了。
大殿之內,奶孃小心的喂著大皇子午膳,大皇子已經長出了兩顆乳牙,小小的,白白的,就喜歡吃牛奶雞蛋羹,奶孃一點點的喂著,大皇子歡欣雀躍的玩著。
齊妃面色沉重的盯著桌上的飯菜發呆,惠妃說的話,大哥對她的態度,還有皇上能在短時間內赦免她,都是齊妙的功勞,那麼,這個妹妹將來得勢了會怎麼樣對她呢。
她凝視著大皇子,她即便不為齊家著想,亦要為兒子打算的。齊妙依舊陪著小皇上下棋聊天,偶爾會談到醫術方面的知識。
齊妙雖然只是略懂皮毛,奈何情商極高,語言掌控收放自如,讓小皇上更加的著迷。
榮南急的頭上都冒了虛汗,還是未能將御醫院拿來的藥材,帶入素錦苑,她頗為氣惱的瞪了守衛一眼,嘟起小嘴,很是不滿。
茵妃將手中的衣服放下,這是件粉紅色的春衫,裙襬的地方繡了百合,朵朵綻放,“這是誰又招惹你了。”
“主子,藥被外面的守衛給拿走了,若是讓皇上知曉那些藥是幹嘛的,就麻煩了。”
“沒事,我給你的方子缺的緊要的三味藥,任誰看上去都是調理身子的,本就防著外面,想著分兩次拿回來,這下妥了,甭惦記了。”
“可是,您若是能出宮,肚子裡若懷上了,可怎麼辦?”榮南這些天都著急上火。
小皇上執意停了茵妃的避子湯,還連著留宿素錦苑,這段時日又衝著沒名沒分的齊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