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與敏妃相繼離開,大殿之上瞬息安靜的很,齊妙靜靜的坐著,一邊品茶,一邊觀望外面的風景,仿若說話根本沒聽到似的。
齊妃將嗓音提高了幾分,齊妙才回過頭來:“姐姐,若是覺得齊家還不到搖搖欲墜的地步,還想讓齊家成為你的後盾,就該謹言慎行,以前在齊家時,姐姐自語是嫡女,與我們很是生分,不想,卻是蠢笨到如此地步,真不知曉,母親是如何教導你的。”
齊妙用詞犀利,毫不留情面,讓齊妃有些下不來臺,駝鈴並未吱聲,因為齊妙說的話就是駝鈴的意思,齊妃真的太笨了,若不是齊家存在,她就是死了,皇上都未必會看上一眼,真是個草包。
人笨卻不自知,還一味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齊妃就是這樣的人,“你居然敢辱罵本宮,駝鈴,去掌嘴。”
齊妙笑了,由低低地笑聲,變得漫無邊際的放聲大笑,“若不是我,你以為大皇子能重新回來,你的儲秀宮還能恢復以往的榮光,你自不量力到此等地步,等同於自己尋死,還大言不慚的要懲罰我,若不是看在我們同出自齊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份上,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如若不信,你大可試試。”
駝鈴絕對相信齊妙有這樣的手段和能力,就憑她才入宮兩三日,便能讓齊妃扭轉局面,便知,此人深不可測。
“姑娘還請息怒,娘娘只是這段時日憋悶了,與外人不好撒氣,才會對姑娘這般,都是自家姐妹,請姑娘幫幫我們娘娘。”
齊妙拂拂袖子,用輕蔑的眼神看著自以為高高在上的齊妃和懷中 已然熟睡的大皇子:“還不如一個下人,你的愚蠢差點斷送了大皇子的一生,如若再這樣下去,齊家只會換一個人入宮,至於你,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不能為齊家帶來利益的,父親會如何處置,難道姐姐會不清楚。”
齊妃的心跌落谷底,父親能一次次出手幫她,便是看重了她生下大皇子,日後能為齊家出力,正如齊妙所言,皇上厭倦與她,大皇子可以給茵妃撫養,亦可以給齊妙撫養。
想到這裡,再看齊妙的模樣,其實漂亮二字能概括的,氣質高貴,傾國傾城,談吐文雅,琴棋書畫,樣樣拿手,相比之下,她就如跳樑小醜,不夠看了。
恍然回神,發現自己已沁出滿身的冷汗,被窗外吹進來的透著,寒到刺骨,她緊緊抱著懷中的大皇子,這才是她日後的希望,大皇子在睡夢裡發出一絲聲響,她趕忙輕聲哄著。
齊妙看到震懾齊妃的效果達到了,才放慢語速:“現如今姐姐的危機解除了,妹妹亦該出宮了。”
駝鈴噗通跪倒在齊妙的腳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還請姑娘能幫助娘娘,護住大皇子。”
齊妙抬眸揹著陽光重新端詳駝鈴:“姐姐身邊的婢女倒是聰慧的很,看來母親挑人的目光不差。”
“可是,姐姐,若是妹妹真的留下來,動搖了姐姐的初衷,後果妹妹承擔不起。”
齊妃驚訝的看著齊妙,她居然知道自己惦記那個位置,惠妃敏妃看似安分,可睡不惦記那個位置,她們即便現在沒有生下皇子,不代表日後不會,就連茵妃的避子湯都停了,皇上的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她的位置岌岌可危,齊妙在,是她的威脅,可齊妙走了,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嘛。
“妹妹,我們畢竟是齊家人,有你在,總比別人強,姐姐如若能成為皇后,妹妹必定是貴妃。”
齊妙心裡有憤憤的罵了句蠢貨,她自己做了皇后比什麼都強,又怎麼會幫她,好在她沒有這份心思,卻不能被這個蠢貨給拉下水。
轉念一想,父親的意圖還未改變,她需要從長計議,“姐姐能想明白就好,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奇妙的離開,讓齊妃狠狠的罵了幾句,要不是顧忌吵醒懷中的大皇子,估計又要摔盤子了,駝鈴搖搖頭,齊妙姑娘有自己的打算,未必真心幫助齊妃。
偏偏齊妃自以為是,從不深想別人的意圖,多少讓駝鈴心裡發慌,在這裡,若不能明哲保身,那就只有任人宰割了,前些日子,她們就是這樣過來的。噩夢一般的生活,這輩子不想再有了。
駝鈴誠懇的向齊妃跪拜,這樣正式沉重的禮儀在齊妃的記憶裡,還是第一次。
“駝鈴,你覺得本宮需要依靠她才能如願嘛?”齊妃骨子裡還是傲氣的,甚至覺得她嫡女,高貴的血統,何以要向一個庶女低頭。
事實往往事與願違,駝鈴點點頭:“主子,平日裡我們主僕相依為命,奴婢向來是一心一意的為主子著想,這點天地可鑑。主子,你即便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大皇子考慮,宮裡的嬪妃不少,日後皇子亦會多起來。”
駝鈴所說的都是實情,齊妃何嘗不知,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