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一覺醒來,酒足飯飽,意猶未盡,將身邊的女人往外一推,“這還是花魁呢,純屬騙老子的銀子,連清白之身都沒了,去,把老鴇給老子找來。”
昨夜,一時興起,帶著手下的兄弟來了怡翠樓找樂子,看著花魁很是動人,便買了初夜,不曾想被人給坑了,他本就一直惱火託布林設計將他害死,那可是他一心一意對待的枕邊人,這麼多年情願鞍前馬後的伺候。
氣得他胸口都是疼的,託布林也就算了,居然又被個煙花女子矇騙,他定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老鴇扭動著腰肢,濃妝豔抹的進來,一副嬉皮笑臉的架勢:“客官,這麼早就起來,可是我們這裡的姑娘招待不周。”說完,用眼神狠狠的瞪了花魁一眼,心裡暗罵,不省心的東西。
女子絲毫不介意,領口微微敞著,頭髮披散著,那裡還有一點昨晚的風姿,阿福更加的倒胃口了。
“你們口口聲聲的說,昨夜是花魁的初夜,老子花了兩萬兩銀子爆了她一宿,你睜開眼睛看看,床單上可有落紅,怎麼著,是矇騙老子不見過女人嘛?”
阿福咬牙切齒,歪嘴瞎眼,惡狠狠的樣子,若是規矩的老實人,或許會心神不寧,有些害怕。
老鴇是什麼人,那是見過大世面,像阿福這樣的人,她一天都能見上那麼幾個,“喲,這位爺,您看,這床單可是半夜換過的,我們的花魁娘子是愛乾淨的,定是讓爺您盡興了,花魁便起身收拾妥當了,您卻不認賬了,我們著怡翠樓,也不是好欺負的。”
老鴇掐著腰肢,身後瞬息跟進來幾個大漢,阿福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兩方人馬就扭打在了一起,等到官府的人來了,阿福才意識到,他早就不是上官府的奴才了,自然亦不會得到官府的另眼相看。
再則,做這些煙花柳巷生意的,背後都是有大樹罩著的,自是不會將他們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放在眼裡。
果不其然,到了衙門,二話不說,就將他們關進了牢房裡,說是沒有兩千兩銀子,這事就沒有完。
他昨夜將身上的銀子都花出去了,口袋這會兒比臉面還要乾淨,哪裡去弄銀子呢。
手下的弟兄更是吵吵嚷嚷,恨不能讓阿福即刻找到人將他們帶出去,牢房這地方,他們這麼多年在墨國雖是細作,卻有固定的營生和收入,時不時還有小酒招呼,早就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哪裡經得起這些折騰。
阿福卻是一籌莫展,他們在墨國根基不牢,多數官員後宅的聯絡,都握在託布林的手裡,他能操控的只有這些在外圍的兄弟,最後,還是咬咬牙,讓獄卒去上官府送信。
木知希回到別院,張婆子還是死皮賴臉的待在門房不曾離開,倒不是張婆子敢於木知希對抗,人家畢竟是未來的皇子妃,他一個人下人,絕非有那個膽量。
只是礙於這份差事的重要性,若是幹咋了,回去必然被木家祖母開罪,從而順理成章的被趕出木府,她後半輩子就沒有找落了,只能硬著頭皮等著。
木香氣鼓鼓的冷言冷語,“什麼時候,一個下人都敢與小姐叫板了,難道就是木府的規矩,欺人太勝了。”
木知希沒有理會張婆子,徑直往裡面走,張婆子張了張嘴,終究沒有敢去攔著。
木香安排了下人去木寧軍那裡,便匆匆回了小姐的院子,“小姐,您就太好脾氣了,這都欺負到頭頂了,您還一聲不吭,這些老乞婆,就給被板子上身,才能知曉,老實人也不是好揉捏的。”
木知希掩唇而笑,木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若是以前在府裡,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張婆子更是趾高氣昂的指使她們做事,現在,看著木香的樣子,不覺得礙眼,反而心裡舒暢,到底是出了木府了。
她的那位祖母,即便是要張牙舞爪,亦是要掂量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