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更是無語,他的王妃,何時要長久的住在這裡,自然是隨他而居住的。
太陽緩緩升起,一縷縷溫暖明亮的光芒透過紗窗射進屋內,茵妃隨手挽了一個髮髻,穿了一件素雅的青花襦裙,外罩一件淺藍色用金絲勾邊的紗衣,模樣清麗,但卻是匆匆打扮的樣子。
榮南緊跟其後,向著大皇子所居住的屋子而去,一干人等鴉雀無聲,小皇上用淡漠的眼神注視著一切。
大皇子臉上,身上皆是細小的紅點,整個人都處在發燒的狀況下,嘴角起著白色的小泡,看著就讓人一陣兒心痛。
茵妃握緊雙拳,壓抑內心即將而出的怒吼,一歲多的孩子,身子就要承受這些,她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小皇上。
這個男人果真是狠的,即便要送走大皇子,亦不必讓孩子吃這麼多的苦吧。
一陣兒喧譁由遠至近,齊妃瘋狂猙獰的模樣,讓茵妃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齊妃撲到的大皇子的床前,哭的稀里嘩啦,兒子成了這副模樣,做孃的,自然是心痛難當。
她豁然回頭,目光狠狠的瞪著茵妃:“說,你對大皇子做了什麼?妹妹果真是心狠的,若是平日裡我不慎,得罪了妹妹,你大可以對著我來,怎麼能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下手,你還是人嗎?”
齊妃字字句句,聲聲討伐,是要將這些日子的苦楚統統退給茵妃。榮南撇撇嘴,為茵妃抱屈。
小皇上無動於衷,任由齊妃哭鬧。茵妃不做聲,這個男人果真是齷齪的,自己沒有本事擺平井皇叔,就要禍水東引,讓齊家與井皇叔鬧得不可開交。
可惜,天不遂人願,齊尚書老奸巨猾,遲遲不動。井皇叔對朝廷之事本就興趣淡淡,如今,妻子女兒都回來了,自然更想要過田園之樂,哪裡顧得上與這樣的男人周旋。
齊妃看到小皇上對她的無理取鬧,不理不睬,其實於女人來說就是一種放縱。
她瞬息撲向茵妃,還好榮南眼疾手快,擋在茵妃面前,齊妃被宮女們拉開,小皇上回頭,眼眸中帶著一絲慌亂:“你還好吧?”
茵妃微微行禮:“臣妾,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
一剎那,茵妃忽然就不想偽裝了,她覺得累,很累很累,不等皇上開口,她已然轉身帶著榮南,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回去了。
看著茵妃的背影,小皇上心中默然,這個女人就不能將真心放在他的身上嘛,他畢竟是這個國家的主宰,她的男人。
茵妃重新躺在床榻之上,榮南不放心,“娘娘,要不讓太醫過來把脈吧,您的臉色蒼白如紙。”
“無妨,躺躺便好,你出去吧。”茵妃閉目,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在院中玩耍的情景,一幕幕,讓她記憶猶新,井皇叔,那個神一般存在的男子,就這樣刻入她的心中,再也無法自拔。
她入宮,便是要斬斷情根,不再去想得不到的,她要努力做到最好,讓井皇叔讚賞,哪怕只是一點,都是心滿意足的。
可是,皇宮的爾虞我詐,是是非非,讓她心力憔悴,她累了,要睡一會兒。
小皇上用力推開了房門,一股熱浪迎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清香,好像她身上的香味。
他不甘心,憑什麼在他身下婉轉呻吟的女人,要裝著對他冷淡如斯,他的女人,心裡只能有他。
他不顧茵妃的反抗,就這樣在清晨,不管不顧的強要了她,摟著身無寸縷的她,他心滿意足的擁著茵妃,沉沉的睡去。
茵妃聽著均勻,此起披伏的呼吸聲,淚水滑過眼角滴在枕巾上,她這輩子委身與這個男人,就再無迴轉的餘地,即便入了地府,亦不再聖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