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斜落,霞光撒在大地上,朱漆大門便生的格外的閃亮,門口的石階上雕琢著瑞祥花鳥圖案,兩邊高牆琉璃瓦一路圍起。
井皇叔又落下一子,“你還真是能人,狡兔三窟,我看你到處都有巢穴。”
晉王好不認輸的落下白子:“這處地方,是我精挑細選,用來度過餘生的,自然要修的舒適奢華,才對得起我提心吊膽奮鬥半生,所換來的財富。”
“墨國的皇帝若是知曉你富可敵國,太子之位非你莫屬。還想著逍遙自在,簡直是痴人說夢。”
“太子出事,是井皇叔的手筆吧,那就道一句謝了,其實,我遲遲下不了決定,還我們的是太后,卻是因他而起。而太子自始至終並未對我出手,直到最後。”
“他就該有此劫,鳩佔鵲巢,還沾沾自喜,自以為是的覺得就應該,本王就是看不慣這種人,亦不會慣著。”
“看來井皇叔很是看重在下,可惜,在下自由自在慣了,不喜歡被約束,更加不想委屈了晴兒,後宮之中,權力平衡太多,三宮六院,眾多女子,不是在下的初衷,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好,能有此番高風亮節,不愧是本王的乘龍快婿。”
晉王並未反駁他,難得今日他雅興這麼好,“你與玲姨好像有些誤會需要澄清,不然一直彆彆扭扭,實屬不該。”
兩人一來一往,頗有君子風範,一場棋下完,已然到了晚飯的時候。
“今晚,晴兒要親自下廚,她的廚藝亦是相當不錯的。”
玲姨難得與晴兒一起在廚房忙碌,到有幾分家的味道,兩人過來時,母女倆說說笑笑,晴兒掌勺,玲姨幫著盛菜,看著兩位歸家的夫君,井皇叔的心瞬息就融化了,若是長久下去該有多好。
“怎麼還愣著,端菜吧。”晴兒衝著晉王揚起手中的勺子,頗有些掌廚的風範。
晉王俏皮的喊了一聲得令,井皇叔亦歡快的加入進去,弄得十二暗衛和長陽等人都束手無策,就連流珠都不知如何是好。
“廚房給你們留了菜,就不用了過來侍候了。”晴兒轉身離開。
長纓躊躇著該如何辦,井皇叔輪椅滑過拐角時,瞪了一眼,長纓慌忙止住步子,玲姨主動推著輪椅,讓井皇叔臉上的笑容燦爛如三月的桃花。
玲姨綻放了一抹絕世笑顏,像一株曼珠沙華,絢麗而妖嬈,嫵媚而清新。她的雙頰泛著桃花般的粉紅,柔嫩得幾乎可以掐出來水。她的眼眸如盛滿了醇香的蜜酒,那絲絲目光,甜的令人心醉。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晴兒的飯菜做得很合她的胃口,她們母女的重逢,她肆意的與女兒相處,都將他排斥在外,可不知為何,便是能看到玲兒,井皇叔就是滿滿的知足,不再去奢求更多。
一陣兒夜風拂過,掀起一側的窗簾,長纓微微側目,正好瞧見流珠輪廓優美的側臉,那濃密的睫毛輕輕一眨,便溢位少許的清輝,透著與這個年齡渾然不符的安靜和沉穩。
長纓放下碗筷,起身出來,伸手將毫無反應的流珠撈起來就就走,他平日裡都要完成井皇叔教派的任務,像現在這樣的悠閒,是很少有的。
終於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躲開了眾目睽睽,“流珠,這是在燕京時,買給你的。”說著將一支玉簪戴在流珠的髮髻間。
搖搖欲墜的穗子,十分好看,“你一個大男人,還會挑選這些女人家的東西呀。”
一句話鬧了長纓大紅臉:“沒有,就是每次想到你,總是想要買些東西給你,思來想去,你們姑娘家的應該喜歡首飾。我這些年倒是攢了些銀子,不過打算在燕京買處院子,要娶妻,總要有個像模像樣的家才好。”
流珠轉過身去,臉色卻有微微的不同,沒有姑娘家該有的嬌羞,反而是一臉的鎮靜,像是在思索著該如何回答似的,長纓看著流珠的背影,心裡是濃濃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