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說要她死了,你就在這裡大放厥詞,我問你,儲秀宮上下皆被封鎖,那是皇上的御林軍把手,是輕易能送出訊息的,你就不動動腦子。”
齊彣鴻臉色突變,“父親,您的意思,皇上再試探我們齊家?”
齊老爺半生機關算計,放得了這一世的榮華,可惜,兒孫資質有限,女兒貌美無腦,兒子思想中庸,骨子裡憨實,根本不堪大用,他長嘆,老天這是要滅了他們齊家呀。
“皇上是要在為父和井皇叔之間挑起內鬥,從而坐收漁翁之利,若不出所料,要不了多久,大皇子就要歸西了,齊妃八成要與茵妃魚死網破。”
齊夫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丫鬟婆子一陣子手腳慌亂的將夫人抬了出去,請大夫的,掐人中的,一時屋內亂作一團,齊老爺拂袖而去。
齊彣鴻緊緊跟了出來:“父親,大皇子是妹妹的命根子呀。”
“皇室有個隱秘,若是不能下一代的繼承人,便會被送走,養育在他處,對外便是皇子夭折了。你妹妹當初懷孕生子,皇上就猶豫不定,還是為父推了一把,讓皇上想要暫時倚靠齊家,才會縱容你妹妹生下長子,可你妹妹過於心急,肯定是讓皇上猜到她的野心,才會如此快的要斬草除根。”
齊老爺走路時虎虎生風,不多會兒的功夫就到了書房,從暗格中取出一封信件遞給齊彣鴻,“你喬裝打扮出城,趕上井皇叔的車馬,就說,把這個交給他。”
齊彣鴻不敢耽擱,即刻換裝起身,躲開宮裡的暗哨,向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太皇太后坐臥不安,晚膳都未用,心神不寧的來回踱步,井皇叔對她始終不冷不熱,還是她拿出殺手鐧,才讓井皇叔出手救了她,時隔多年,井皇叔念及生育之恩,並未找過她的麻煩。
可太皇太后心裡清楚,若不能儘早解開母子間的疙瘩,她的死期就快到了,她輾轉反側,小皇上是靠不住的,她必須抓住井皇叔,“來人,傳哀家的懿旨,請大祭司進宮。”愛書屋
原本熱鬧非凡的儲秀宮,一下子就變得冷冷清清,就連路過的宮女都小心翼翼的避到一邊,生怕被沾染上似的。
惠妃和敏妃惶惶不安,心中慶幸,她們沒有流露出對皇后之位的窺視之意,否則,依著小皇上的猜忌,她們都無法倖免。
細想之下,茵妃或許並非她們想到那般簡單,齊妃愚蠢,好糊弄,茵妃呢,她能看清形勢嘛。
惠妃憂心忡忡,敏妃更是關緊大門,不敢聲張,一丁點的錯,都有可能被人刻意誇大,從而招來殺生之禍。
大公主這幾日的藥停了,皇上連門都未登,擺明知曉她們耍的什麼伎倆,不與計較罷了。
茵妃午休過後,簡單問過大皇子的情況,給了奶孃十兩銀子的打賞,讓她好生照顧大皇子,榮南從外面進來,“井皇叔出城了,不知何事,長纓讓您遇到事情,見機行事,這段時間,長纓如若不聯絡咱們,那麼咱們就安分守己,不要出動出擊。”
夜風涼爽,尤其騎在馬上,隱隱還有些寒涼的意味,長纓和長陽,帶著數十人緊緊跟著井皇叔,馬兒像是瘋了般撒歡的在路上跑著。
多年前的往事歷歷在目,刻骨銘心的愛戀揮之不去,玲兒當初出事,他追到山崖邊,親自帶人數次下到崖低都未找到屍身,只是他從未想到過,大師兄曾經亦出現在那裡。
想到妙手仙子的突然出現,而後非要誘拐晉王夫婦去藥王谷,這些都是計劃好的,那就是說,藥王谷有人在等著她們,這個人會是他心心念念,一生無法開懷的玲兒嘛。
他抬起頭望向墨色的夜空,他自小便被父母拋棄,過著孤獨的生活,學藝苦不堪言,卻能和玲兒相識,師兄妹報團取暖,倒是將童年少年時代過得有滋有味。
隨著年歲的增長,他們的情感潛移默化的發生著質變,直到大師兄半夜與他談心,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他才恍然大悟,與師妹早就暗生情愫,無法自拔。
還是那支蒼鷹在空中盤旋,俯衝而下,長纓穩穩的接住,“主子,小皇上忽然將齊妃的儲秀宮給封了,還將大皇子交由茵妃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