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感覺事態不對,吩咐身邊的宮女:“去看看皇上去了哪裡?順便打聽下,朝上出了什麼事情?”
宮女俯身離開,齊妃一甩袖子,翻身回來宮內,讓人將大皇子抱過來,兒子白嫩嫩的,又是一歲多,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就連蹣跚走步都讓人看著就十分喜愛。
宮裡的四位妃子,各有來頭,齊妃是大將軍的嫡女,皇上成年時,入宮的。惠妃和敏妃是小皇上自己看上,父親的官位雖然不高,但是溫柔懂事,體貼善解人意,均為小皇上生有子嗣,只有茵妃是太皇太后給恩賜的,是井皇叔的謀士之女,身份不高,可卻被小皇上另眼看待。
小皇上的轎輦直接到了茵妃的宮裡才停了下來,一路走來有些急躁,他的額頭滲出汗水。
茵妃趕忙接駕,差遣宮女去將煮好的酸梅湯端上來,讓小廚房做幾道聖上愛吃的菜餚,午膳就在這裡用了。
這一通忙活,讓小皇上越發的迷茫了,這些個女人都是擅長演戲的,這會兒還跟你恩恩愛愛,轉頭就有可能因為利益將你宰殺。
家族的利益,權勢的誘惑,小皇上對身邊的人都未相信過。茵妃將酸梅湯小口的餵給小皇上,清清爽爽的感覺,讓他身上的燥熱散去了不少。
“聖上,一路過來,定是餓了,午膳即刻便好,這是臣妾親手做的糕點,您嚐嚐。”
“紫薯糕,綠豆卷,你都是機靈,對朕的口味頗為了解。”小皇上取了一塊綠豆卷,慢嚼細嚥,味道極好,要說茵妃處處都好,唯一就是做了太皇太后的眼線。
“臣妾聽聞墨國那邊過來的女子花容月貌,都是嬌滴滴的人兒,再過幾日,姐妹多了,後宮就更加的熱鬧了。”
茵妃滿臉帶笑,看不出一絲不快,這就是她聰明之處,有不痛快偶讀藏著掖著,任你有千里眼,都看不出穿。
“那又怎樣,連個身份尊貴的都沒有,看來朕這皇后人選,還是要從你們幾個裡面挑一個呀。”
“聖上英明,三位姐姐都已經開枝散葉,皆是皇家的功臣,只有臣妾,遲遲未能開懷,倒是讓臣妾傷心了。”無論誰做皇后,都輪不到她。這宮裡四周都有各宮的眼線,她不會給皇上當刀刃,最後落敗成為那三位共同的敵人。
小皇上冷眼看著茵妃,這個越發聰明瞭,怎麼說都能繞出去,倒是讓他平添了幾分逗弄的興趣。
齊妃身邊的宮女去而復返,在她耳邊小聲嘀咕,氣得她將桌上的蘭花瓷碟都給摔碎了,那是齊妃的陪嫁,平日裡很少拿出來,小皇上未來,還沒能及時收起來。
殿內的宮女都鴉雀無聲,跪倒一片,大皇子還是孩子,玩鬧著,根本不在意周圍的變化,奶孃將他抱起,給齊妃行禮後,轉身離開,“井皇叔果真要辭官,還是另有所圖。”
“奴婢打聽不到,朝中之人都不敢胡亂發表意見,畢竟井皇叔的手段,大家都是見識過的。”
“你明日一早就去尚書府,讓我娘抽空進宮一趟。”
井皇叔的出宮,讓太皇太后將一屋子的奴才罵了便,這樣的戲碼已經半年不曾上演了。
井皇叔不在南盛國這段時日,宮裡的人都覺得日子好過多了,太皇太后失去了目標,就蔫蔫的,宮人們各司其職,倒是相安無事。
他回來的第一天,宮內無論何處,都是雞飛狗跳,他要辭官,那是要太皇太后的老命,正因為井皇叔這麼長時間把持朝政,才使得太皇太后在宮裡的日子悠然自得。
小皇上不是太皇太后的親孫子,就連先皇對太皇太后都是極盡敷衍,若不是擔心井皇叔對他不利,太皇太后早就被陪葬太上皇,入了皇陵了,想起當年,井皇叔為了此事,帶兵為了皇城,就讓人心驚膽顫。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太皇太后才猛然醒悟,他以後能依靠的人是誰。可惜,井皇叔得到先皇首肯,保住了太皇太后的榮華富貴之後,依舊是避而不見,視若旁人。
夏日的夜晚吹入馬車內,將一天的燥熱都驅散了,井皇叔面前擺著一盤棋局,他思索著,捻著黑子的手,遲遲未有放下。
藍天碧日,馬車駛過繁華吵嚷的街頭,人頭傳動,看到馬車的徽標,都起身紛紛避讓,一條毫無阻隔的羊腸小道,頃刻間就出現在車伕的面前。
他揮舞著馬鞭,不急不慢的走著,路上行人,滿臉都是興奮的笑容,大家互相鼓舞著,井皇叔回來了,這下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