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規規矩矩的將當年事情的真相原本說出來,墨娘亦跟著跪著,冬哥和胖墩站在外圍,與木家而言,他們是外人,不能靠的太近,劉氏被冬哥護著。
木家祖母歇斯底里,“你說這個女人是木家的庶女,就是了嘛,老太爺當初是找過孩子,可是亦沒有找到呀。”
張婆子毫不退縮,“是,我膽子小,又走投無路,才將孩子給扔了,可若是能找到當初去找孩子的人,我們可以當面對質,那些孩子身上的特徵和老太爺給我的信物,墨娘這裡都有,劉氏本就是撿了的墨娘,劉氏的鄰居都能作證,撿到的日子,與墨娘出生的日期是相符的。”
族長將手中的柺杖敲得很響:“木家祖母,你稍安勿躁,該你說話時,本族長會秉持公道。”
一盞茶的功夫,從府外來了一輛馬車,下來幾個人,年齡都破大點,看樣子比起張婆子還要年長几歲。
他們進來先是給族長作揖,而後又向木家祖母見禮。
木家祖母臉色煞白,惶惶不可終日的滅頂之感,族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些都是當初幫著去找孩子的人,本族長一併帶了,你們幾個上前去核對下墨娘帶來的東西,可有差錯。”
幾人上前,細緻的一一核對,拱手向族長覆命:“我們幾個看的仔細,沒有差錯,看東西,這女子應該就是木家老太爺當初做找尋的女兒。”
“好,木家祖母,你可有話要說。”族長不急著下定論,依舊將平和的目光看向木家祖母,那一副不服氣的嘴臉,著實讓人討厭。
“就憑這些東西就能斷定墨娘就是木家的庶女,妾身不服,族長莫不是要讓妾身糊里糊塗的認下這個血緣不清之人。”
族長冷笑連連:“血緣不清,還真是張刁鑽的利嘴,那就讓當年之人都站出來,說說木侍郎的身份到底出自哪裡?”
木家祖母臉色鐵青,嘴唇抖動幾下,心中還帶著幾分僥倖,當初的那些人都被她弄死了,即便有幾個漏網之魚,亦不可能偏巧被他們撞上吧。
其實,木家的族長容留了當年為木家祖母接生,而後被追殺滅口,以及木家祖母的陪嫁丫鬟等人,不過是為了要鉗制木家祖母,畢竟族裡他們這一支是最富有的,不想還留對了。
木侍郎後來的飛黃騰達,讓木家族長有了蠢蠢欲動的心思,直到孫子的來信,能順利傍上八爺,自然不在意犧牲那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了。
木家祖母在看到老熟人時,明顯的驚慌失措,就連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你還活著,當初不是…”
她的陪嫁丫鬟,因為飽受歲月的蹉跎,面容上都像古稀老人,哪有她這般的神清氣爽,“怎麼,夫人是年紀長了,忘記了,還是不敢說下去。當初是您親手餵我喝下的斷腸草,我如今活生生的站在您面前,不會是以為這世上有鬼吧。若是真的有天道輪迴,就憑您的種種惡跡,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閉嘴,你都已經是死裡逃生的人呢,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木家祖母嘴唇抖動,再也沒有剛才的氣勢洶洶,居高臨下的態勢。
老人家轉身看著張婆子:“您總還記得我吧。”
“幻靈,你是幻靈,你當初可替木家祖母辦了不少壞事,現在還敢問我認識你嘛?”張婆子鼻子都差點氣歪了,幻靈是木家祖母的忠心走狗。
當初欺上瞞下,她功不可沒。就連墨娘都是她從中作梗,才不能及時的找回,心裡豈能不恨。
幻靈往中間一跪:“族長,奴婢該死,時隔多年,奴婢要揭露木家祖母的醜惡嘴臉。木侍郎根本不是木家的兒子,木家祖母身患不孕之症,根本就不可能生育孩子,若是不相信,可招來當年為木家祖母看診的大夫,一問便知。”
“奴婢相信,即便木家祖母要殺人滅口,卻不能將所有人都滅掉,青天白日,總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
就在木家祖母思緒混亂,努力剋制內心漸漸膨脹的怒氣時,門外再次走進兩人,赫然是當年為了她接生的穩婆和大夫。
她此刻才恍然大悟,這根本就是為她而來的,這個局到底是誰佈下的,她來不及詢問木侍郎為何突然回京,無法探尋族長和各位族老千裡迢迢到訪的緣由,以及張婆子對當年事情的血淚控訴,都是這個局的開始。
她惡狠狠的瞪著木寧軍,從他進入視線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一點不是針對她的,那麼他的目的何在,木家祖母忽然將探尋的目光看向八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