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剛回府,又要嫁到上官將軍府,還是皇后娘娘親自去慕容家將事情辦妥的,可見,大小姐在上官將軍心中的位置,但是,這個骨節眼上,大小姐一門心思都沉浸在婚事當中,我們貿然過去,十有八九討不到好,在讓老夫人厭棄了,蔡姨娘若一舉得男,少夫人日後恐怕更加難活。”
尉氏看的透徹,趙氏的孃家更加看重利益,就是為了緊緊的攀附孫家,才會絞盡腦汁想出那樣的辦法,讓趙氏能夠重新回到孫家。
這不,剛得了訊息,趙氏就腦子發熱,讓人去孃家傳信,得來的就是這麼個燙手山芋,讓她幫著孃家拉上上官將軍這條線,說是做生意,還不知道有多少算計在後面。
大小姐這輩子就辦了這麼一件糊塗事,如今看來,還算好事多磨了。哪裡能容下趙家那些眼皮淺的人來禍害,莫要說大小姐,就是老夫人那關,趙氏都過不了,還一門心思的往裡面鑽,尉氏心中嘆息,趙氏果真是個蠢的。
蔡青的房間四個角落都擺放著冰盆,越到這個時候,她越是怕熱,肚子大的都看不到自己的腳尖,府醫一再交代,她這次是懷了雙胎,要格外小心。
孫家潤不放心,穩婆早早地就住進了府裡,大小姐回來,她硬撐著站了一個多時辰,腳越發的腫了,孫家潤跌怪著:“你也真是的,母親都讓你回來了,你怎麼還是非要等著妹妹進門才肯休息。”
蔡青是妾氏,孫家潤卻在她面前直呼大小姐是妹妹,讓她心裡美滋滋的:“母親最是看重大小姐,我若是不去,母親倒也不會怪罪,只是擔心被其他人詬病,說我矯情,畢竟我是姨娘的身份,哪裡就容得我放縱了。”
孫家潤熄了燈,躺在床上:“以後凡事都要你的身子為重,別人若敢放肆,自有為夫替你出頭,咱們的孩子來不得半點閃失。”
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終究要做父親了,孫家潤越發看重蔡青肚子裡的兩個孩子,那是他的血脈。
晨曦的陽光就如秋日的五十一般,讓大地瞬息就沸騰起來。孫府上下比往期起的都早,明日,大小姐就要出嫁。
府上要忙碌的事情還有很多,一早,上官府就送來的鳳冠霞帔,宮裡的賞賜更是如流水般魚貫而入。
就連難得露出笑臉的老爺,精神抖擻的吃過早飯,特意吩咐賞了府上所有下人們半年的月利,大家別提多高興了。
瑾兒像只快樂的小鳥在老夫人和老爺面前說笑著,飛兒相對就安靜些,府中多年沒有子嗣,三弟比二姨娘少很多,剛成家不到兩年,還未有孩子。
伯顏府上的賀禮是第一個送到的,接著是鷹王府的,滿朝文武平日裡想要與上官走近些,都被他找各種理由婉拒。
這回,皇上能破費周折,成全上官多年的夙願,可見,皇上對他的看重,文武百官更是見風使舵,禮物備了兩份,上官和尚書府都是不差的。
一時間,孫家的熱鬧,能傳遍這條巷子。
三公子過府向尚書大人和老夫人請安,蔡姨娘等都給了見面禮,算是正式拜會,瑾兒帶著他去前院幫忙。
飛兒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坐在花園裡,靜靜的看著忙碌的下人和鼓樂喧天的躁動,卻遲遲激不起她內心半點波瀾。
一個身影從牆頭悄然飄落,穩穩的將她攬入懷中,飛身而去。
這個懷抱很熟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讓飛兒煩悶的思緒逐漸的安靜下來,她甚至眷戀這個懷抱。
冷少辰就這樣毫無阻礙的將飛兒從孫家掠了出去,遠處碧波盪漾,湖水泛著青綠色的波紋,大樹下,兩人相依偎在一起。
“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裡,怎麼就沒有想過給我送個信。”飛兒責怪的語氣飽含著濃濃的擔憂。
“飛兒,我們遠走高飛吧,一起離開這裡,浪跡江湖,尋找我們能生活的地方,拋開凡塵種種,去過屬於我們的小日子,可好?”
他厭倦了這些爾虞我詐的日子,從跟隨太子便是勾心鬥角,永無止盡的暗殺和暗算,現在,太子去了皇陵,他亦全身而退,江湖上在沒有冷門的存在,為了晉王做了些事情,好歹保全裡部分兄弟的身家性命。
他如今只想和飛兒平靜安穩的過著日後的生活,飛兒和她或許沒有真愛,有的是報團取暖,不管如何,他們今生是註定糾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