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你不曾試過,怎麼就說不行,你也說了老太爺在時,你曾經找過我,可見老太爺是承認我的存在的。”
這麼多年寄人籬下,給主子端茶倒水,被那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小姐呼來喝去,打罵羞辱的畫面,讓墨娘對身世很是在意,這會兒得知真相,這麼多年苦苦壓抑的委屈,就像決堤的海水,攔也攔不住。
潰敗而下的痛處將墨孃的情緒推上了無法剋制的邊緣,張婆子幾乎是在瞬間就脫口而出:“你懂什麼,木家祖母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傷害了多少生命,木知希的母親就是因為她貪圖小王氏的錢財,與王闞智聯手害死的,木侍郎是知情的,這麼多年,你看他何曾愧對過木知希兄妹,何時對他們關懷過,木家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張婆子將木家的隱私揭開了,註定她是回不去了,門被從外面推開,木寧軍和丁一站在門外,冬哥在後面,身旁還有兩個衙役。
劉氏和墨娘都看呆了,冬哥從來沒有這會兒回來過,木寧軍和衙役更是讓她們摸不著頭腦。
丁一嬉皮笑臉,“冬哥說是有人來家裡鬧事,寧軍讓我幫忙去找兩個衙役來幫忙,我的個天呀,居然還能聽到這麼隱秘的事情,看來這位木家祖母是真的該死,作惡多端,還要與我們八爺作對,她對於黃泉這條路,是急不可耐呀。”
他口中的八爺,在場的人皆知是誰,張婆子更是臉色晦暗,噗通跪倒在丁一面前:“剛才是老婆子胡攪蠻纏的胡話,不可當真,還請各位爺高抬貴手,老婆子這就走,再不來打擾了。”
張婆子想要奪門而出,木寧軍偏不讓她如願,幾人進了院子,衙役將門關嚴,木寧軍並未落座,一副器宇軒昂,志在必得的架勢。
“我的這位大嫂,做得壞事不止這些,如果你能拿出證據,正是木寧遠的母親是木家祖母所害,你的養老問題,由我出面給你解決,放心,我會讓你有個體面的身份,畢竟,你才是木家真正的功臣,為木家生了下墨娘,木家欠你的。”
木寧軍的身份,張婆子豈會不知,他能承諾,定然能讓墨娘認祖歸宗,那她就是木家老太爺唯一的姨娘,木家祖母的罪行,其心可誅,木家不會留她,那麼,木家以後是她做主,何愁無地可去。
躊躇一盞茶的功夫,木寧軍到不著急,從容淡定的等著,張婆子像是下定了決心:“好,我權當信你一次,木官人該清楚,老婆子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再賭,還請木官人無論如何放老婆子一馬。”
這是怕他出爾反爾,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一個承諾。
“你放心,只要能讓木家祖母得到應有的下場,你定能達成所願。”木寧軍的話落地有音,張婆子像是吃了定心丸,告辭離開。
丁一帶著衙役一走,木寧軍才落座,並讓他們三人一併落座。
“冬哥說的倉促,我們著急忙火的趕回來,在門外時,聽到張婆子的駭人聽聞,我當即就決定幫著墨娘拿回應得,未經過你們的允許。”木寧軍說的很委婉,大家亦聽得真切。
劉氏看著墨娘,似乎是詢問她的意思,身份是墨孃的,她想要,就去爭取,不想要,他們這個家裡也養得起。
墨娘將眼淚擦乾:“我要這個身份,起碼有了木家的女兒的身份,胖墩以後的路就會走的順一些,總比我們這些泥腿子要好的多。”
這點他們都認可,這個世道,出了身份就是銀子,他們的胖墩身份低下,若是有了木家這個靠背,自然是好的。
木寧軍正是猜中了這一點,才會擅自做主,墨娘為了兒子,絕對不會拒絕,那麼接下來就是等著老家來人,將木家祖母和木侍郎的事情揭發出來,才好名正言順讓木寧遠另立門戶,與木家祖母和木侍郎再無瓜葛,也算完成了八爺交付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