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田野,巍巍高山,清溪自山崖宣洩而下,溝渠深潭遍佈果蔬肥田,草藥飄香。
小妹,一身淺粉色的裙襬,頭上簡單綰了個元寶髻,只戴了一支翡翠鑲金的如意簪子,周圍裝飾了幾樣小巧的白玉鈿子,看著素淨得很,加上小妹眉眼出落的精緻清麗,膚白貌美,看著就像一個精緻的娃娃。
“姐姐,這是孃親特意為你準備的,說是在你生活的家裡,有這樣的鞦韆架,你小時候肯定喜歡,孃親幾次都坐在上面默默的流淚,姐姐,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孃親才會傷心。”
十歲的孩子,看著天真活潑,心裡卻裝下了不少的事情。大人的情緒影響著孩子,卻不自知。
“你很好,至於孃親,可能是風吹進了眼裡,有了沙子,故而不舒服,才會落淚,這樣沙子出來了,眼睛就好了。”
喜鵲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小姐何時學會哄孩子了,還是這樣一本正經,弄得她都有些相信了。
小妹燦爛的笑容,真摯的眼神,化不開的濃濃的開心,“原來是這樣呀,那太好了,爹爹就不用擔心孃親會離開了,因為姐姐來了,我們一家人團聚了。”
“我呢,不是你的姐姐,我們亦不是一家人,我想大人的世界裡,有些事情,你還不明白。”
晴兒漫無目的的走著,她喜歡這裡的風景,這裡的自由自在,沒有爾虞我詐,沒有禮教約束,更沒有那些莫須有的謊言,就是真實存在的自己,多好!
玲姨不知何時牽著小妹走過來,亦不說話,就這樣跟著她走:“你不想知道祖母現在過得如何嘛?”
“她很好,倒是你這次去南盛國凶多吉少了,還是不要去了。”玲姨簡單的兩句話,到處不少的資訊。
天色暮晚時,夕陽斜落,淡淡的餘暉下,更多的是延綿鋪展的暗影。
玲姨看著晴兒嬌俏的臉龐,那雙美麗漂亮的眼睛,光彩熠熠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透,亮的足以照進人心裡。
“能講講它的故事嗎?”晴兒將銀鎖遞給她。
沒有抱怨,沒有爭吵,就連激動和難以置信都沒有,她們母女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的各抒己見,卻不願去提及母女這個話題。
玲姨席地而坐,晴兒並排坐在她的右側,細心將她身後不遠處的小石子撿起來,丟在一邊,玲姨的臉上綻放著從未有的笑容,感染了小妹,她調皮的攀著晴兒的臂膀,將小腦袋擱在晴兒的膝蓋上,迎著夕陽似火,纏著晴兒不放。
玲姨看著手中的銀鎖,像是在回憶,又像是自言自語:“這是南盛國巫蠱之門聖女的身份的象徵。很久之前,巫蠱之門出了些問題,族中的幾位長老各持己見,互不相讓,讓巫蠱之門處於分裂的態勢。而聖女卻是唯一的,各位族長便開始想方設法的要控制聖女,已達到為己所用的目的。”
“聖女不得已採取了逃離的辦法,本打算等著事態得以控制便返回巫蠱之門。可惜,天命輪迴,誰也無法逃脫命運的安排。聖女在躲避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一位身份顯貴的男子,日久生情,兩人便達成了夫妻共識。”
“長老們得到訊息趕來時,已成定局。便大怒,聖女失去處子之身,便不能繼續為巫蠱之門求得純淨的聖水,長老們便要求聖女儘快生下女兒,以便讓他們帶回去,繼續做聖女。”
“經歷了情愛的滋潤,聖女方才醒悟,她之前的生活就是煉獄,每日機械的重複為巫蠱之門求取聖水,幫助配置控制人心神的蠱蟲,並用固定的音節去調教那些噁心的蠱蟲。她不願意,亦不能讓她的女兒們去過那樣的生活,她斷然拒絕了。”
“可是,巫蠱之門的聖女,不是誰都可以當的,聖女必須是一代代的血脈傳承,每一代聖女都會在快要老去時,生下下一代聖女,她們的血脈是不容混析的,亦是不能替代的。”
“長老們的種種威脅和恐嚇都無法改變聖女的想法,她們開始合計如何才能讓聖女就範,乖乖的生下女兒,交給他們。”
“在這個世道,尤其是顯赫身份的貴族,皇族,世家,正妻若不能生下男孩子,就等同於不孝,男方是可以廢妻再娶的。長老們利用巫蠱之門的詛咒之術,將聖女的後代詛咒,生育的子嗣均為女兒,在無男丁。”第九
不遠處,傾覆的雲層下,連綿的山脈彷彿翠綠的長龍,蜿蜒著,漸漸地在最後一縷日光中變幻深淺。就如玲姨眼中的驚濤駭浪般的憤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