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帶上了,就是好看,母后看著就高興。”劉嬤嬤又是一通忙活,皇后娘娘攢下的不少質地上成的首飾和玉器都被一股腦的丟給了晴兒,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
皇后可是將自己的身價都掏出來了,晴兒向著皇后娘娘微微眨了倆下眼睛,皇后讓劉嬤嬤將人都帶了出去,偌大的殿內就只有她們婆媳二人,便顯得空曠冷清:“母后,兒媳剛才乘坐的馬車是不是過於貴重了,王爺為人做事一向低調。”
皇后拉著她的手,輕輕的拍了幾下,“皇上的初衷就是將這位置留給峰兒的,可峰兒身子不爭氣,皇上每每想起,半夜就會醒來,經常坐到天亮。好在你治好了峰兒,皇上的心思從未改變,母后亦是擔心,他們父子因為此事爭論不休,傷了情分。”
儲位遲早要立,皇上正值壯年,還能操持朝政,一旦身子有了異常,到了非要提及的時候,晉王喜歡閒雲野鶴的無拘無束,斷然不會去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峰兒這些年在生意上頗有建樹,根本無需為了銀子發愁,晴兒醫術了得,將來求到門上治病的達官貴人更是不在少數,或許北國和南勝國皇室都會有可能前來求見,那麼他們不缺政治勢力,思來想去,兒子果真沒有必要被這些瑣碎的事情纏住,困在這裡,失去歡樂。
“峰兒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你呢,亦不會甘心一輩子圈在這四方天地之中,人生苦短,母后希望你們能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生活。你們父皇這裡,還有些時間周旋,若是老八能收收心,倒是個合適的人選。戰王亦不差,可惜榮貴妃心術不正,一旦把持朝政,墨國就永不安寧之日了。”
皇后語重心長,說的句句都是實情。晴兒靜靜的坐在那裡,面上帶著微笑,細碎的日光從半開的窗子中透進來,落在她身上,看著是那樣的平和和淡然。
晚膳擺上來,滿滿的十幾道菜,都是晴兒喜歡的,“母后,您在這樣做,兒媳都要胖死了,您看,這身上的贅肉都有了,馬上入夏,穿衣服要難看的。”
她撒嬌的語氣,皇后頗為受用,“沒事的,你太瘦了,需要補好,母后是等著抱孫子呢。”
鳳兒將湯端上來,分別放在皇后和晴兒面前,燕窩,是晴兒喜歡的,嚐了幾口,覺得味道剛剛好,一會兒的功夫便見了碗底,皇后一直在給晴兒夾菜,像是母女兩個。
柳舒陰魂不散的站在門外略微遠點的地方,隱約間看到了晴兒的動作,陰險的笑容勾過嘴角,轉身離開,等著給晉王報喪了。
夜色迷人,柳舒在屋內輾轉反側,晉王妃的毒該起作用了,為何鳳棲宮很安靜,像是沒事發生一樣。
到了後半夜,柳舒實在忍不下去,起身偷偷的向著皇后娘娘的寢殿過來,鳳兒晚上值夜,因著晉王妃在,便睡到了外間。
皇后口渴,她起來溫茶,看到柳舒時,著實嚇了一跳:“都這個時辰了,姐姐怎麼還未入睡,雖然快入夏了,姐姐夜起,穿的過於單薄,小心傷風,若無緊要的事情,就回去休息吧。”
柳舒想要詢問晉王妃如何,卻又失了分寸,遲遲未開口。屋內傳來瓷器摔碎,桌椅倒戈的動靜,鳳兒顧不上許多,轉身衝回屋內。
呼救和急促的腳步在屋內響起,柳舒的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轉身沒入夜色中。
一夜無語,晨曦的金色光芒普照在紅牆之上,宮裡又有了朝氣蓬勃的氛圍。鳳兒累了一宿,回到屋內,還未入睡,柳舒便起身,幫著她打了洗臉水,“怎得這般憔悴,昨夜未能入睡嘛?”
“嗯,晉王妃半夜發作,亦不知道怎麼了,上吐下瀉,到現在還未睡醒,晉王爺昨夜就風風火火的進宮了,這會兒都在皇后娘娘的寢宮裡。”鳳兒說著不經意的觀察柳舒的反應。
柳舒故作鎮靜,“哦,晉王妃無大礙就好,要不多請幾位御醫看看,總有醫術好的。”
“都請過了,雖說用了藥,無大礙,但是終究未醒,多少讓人心裡打鼓。晉王爺都要讓南勝國的井皇叔入宮給瞧瞧了,要說這位井皇叔,那亦是傳奇人物,北國的皇上的請帖都未赴宴,晉王爺一句話,人家就能巴巴的入宮,看來晉王爺遲早時墨國的儲君。”
鳳兒說的起勁,這些話,在外面不能閒聊,在這裡,就她們姐妹二人,說說到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