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老太太讓林嬤嬤一路小跑的將眾人迎進了凝香院,晴兒臉色紅潤,身材比之走時,略胖了些,老太太算是滿意的點點頭,一個勁的說道,回來就好。
八爺給老太太行禮,老太太讓桂嬤嬤取了見面禮,八爺受寵若驚,回來頭一回,倒是樂呵呵的謝了老太太,晴兒在府裡用了晚膳,才起身離去。
八爺的侍衛將馬牽過來,壓低聲音嘀咕幾句,他獲悉,剛才那個姑娘原是木家的嫡出小姐,木家家風不嚴謹,祖母還貪慕虛榮,這樣的人家養出的姑娘,能這麼有趣,他嘴上不說,心裡卻泛起漣漪。
墨寶將晉王妃帶給老太太的禮物和皇后娘娘交代的物件統統託桂嬤嬤收好,才起身追上晉王的馬車,與八爺一前一後跟在車邊。
晉王府一早便清水掃街,張燈結綵,搞得很是隆重,偏偏晉王不喜太鬧,讓墨寶安頓府裡,凡是送來拜帖的,或是親自登門的,統統打發了。
井皇叔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冷清,長纓站在房簷上,望著遠處:“王爺,晉王妃進府了,八王爺跟來了,搞得好像是自己家的院子般,果真是戰場上下來的厚臉皮。”
長纓平日裡話語不多,這會兒卻喋喋不休,井皇叔將手中的魚竿重新甩出去,這處院子,佔地不是很大,卻有山有水,尤其是院中這一處水塘,魚兒肥美,他身邊的木桶裡已然放著幾條大魚,一瞧就是坐了許久的戰果。
“晴兒是他的嫂子,晉王作為哥哥,照顧弟弟是自然的,何況他們一起長大,隨意些亦正常,倒是你,哪裡來的那麼多的話。”
長纓撇撇嘴,飄身落下,院門被敲響,長纓江門開啟,流珠清麗的笑顏瞬息將他的陰霾一掃而空:“流珠姑娘,你們終於回來了。”
說著欠身讓開路,流珠微微俯身,算是給長纓行禮,他慌忙擺手,嘴上說著不敢當,臉色漲紅,窘迫的很,就連雙手都不知該放在哪裡。
流珠向井皇叔見禮:“王妃說更衣之後過來,不知王爺這裡可方便?”
長纓搶著回答,“方便,我一會兒就將棋盤備好,這些日子,晉王妃的棋藝可是有了增進?”
“嗯,因著妙手仙子在,時常與王妃對弈,故而,王妃的棋藝卻有增進。”回答的有理有據,不慌不忙,穩重得體,長纓越發歡喜。
直到看不見流珠的身影,長纓才依依不捨的將門關上,回身來不及躲閃一頭扎進長陽的懷裡,“乖乖,春心萌動,我說你不對勁呢,鬧了半天是思春呀。”
長纓偷瞄了一眼王爺,抬腳就要踩長陽,他轉身幾步便到了井皇叔的身邊:“王爺,您看他,又想殺人滅口。”
看著兩個平時古板,難得打鬧的人,井皇叔將魚竿丟給長纓,“把這裡收拾了,支起火堆,本王要烤魚。長陽推本王去更衣。”
八爺還在尋思著該怎麼找到木知希的門上,卻忽略了這裡不是邊關,男女大防還是很要緊。
晉王用扇子敲了他腦袋一下:“還在想剛才的那個姑娘,別過分了,人家衝撞你,亦是你生事在先,那是瑾兒的閨蜜,小心你四嫂不饒你。”
他伸手將扇子奪過來,“四哥,你說,井皇叔為何獨獨選了你們府上居住,而且,最近這一件件的事情,會不會跟井皇叔有關,能在墨國境內動的了太子,還不留痕跡,井皇叔可是有這個能力的,只是他的初衷是什麼?”
“墨國選誰做太子,與南勝國並無瓜葛,井皇叔要交權於小皇上,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你說,他是不是有意向著你這邊,可為什麼好端端的就看重你了,四嫂的生父到底是誰?”
八爺說的極其隱秘,又暗有所指,晉王怎麼聽不出,“你四嫂一會兒要去井皇叔那裡下棋,你若有興趣,可以一起去。”
“難道四哥不去,井皇叔雖說年齡長我們不少,卻風華絕代,才華橫溢,即便坐著輪椅,也不失風度,就如四哥當初亦是坐著輪椅,四嫂仍舊沒有嫌棄。”
晉王將手中的書冊丟了過來,八爺歪歪腦袋,險險的躲過:“四哥,不興惱怒的,四嫂那麼光彩照人,讓人一見傾心都是有的,弟弟是提醒你,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麼好的老婆,不看緊點,讓人奪了去,那就抱憾終身了。”
八爺的話讓他陷入沉思,時至今日,他都弄不清楚井皇叔的意圖,若說是喜歡,井皇叔的坦然和尊敬又不像,可男人對女人,不是愛戀,又怎會這般的傾囊而出,在有危險時,恨不能親身代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