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智一路廝殺被鷹王府的御林軍逼進了死衚衕,他喘著粗氣,“這些人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是說鷹王府的人沒有再這裡佈局嘛,原來是我大意了,鷹王,那個老狐狸,就是挖好陷阱,等著我們自己跳進來的。”
他早就被飢餓,追殺,同伴的不斷倒下,弄得筋疲力盡,這會兒腦袋混沌的厲害,恨不能將鷹王抓過來,千刀萬剮,墨藥帶著御林軍只是圍困,弓箭手齊發,並不算上前,近身搏鬥,他們的功夫自是比不上這些江湖高手,可是他們佔了個正大光明的圍剿,周圍的官兵要莫袖手旁觀,保命要緊。要莫就是趨炎附勢,趁機攀附鷹王府。
無論是哪種選擇,都是於鷹王府有利的。上前御林軍,裡面夾雜著鷹王府的私兵,就這樣堂而皇之在京城的地面上肆意妄為,偏偏皇商預設,並不阻止,大家囂張的氣焰就更加高了。
這些御林軍甚至惡作劇的逗弄凌睿智等人,讓他們狼狽不堪,幾天幾夜的擔驚受怕,疲於奔命,能苟延殘喘活到這個時辰,都是上天垂憐了,偏偏凌睿智不想俯首就擒。
正在輸贏已定的大局時,兩股人馬像是從天而降,齊齊衝著凌睿智和雲裳而來,御林軍的弓箭手,還未等反應過來,一陣兒白色的迷煙就在他們眼前綻放開來,墨藥高喊,退後,捂住口鼻。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人慢了幾下,便渾身痠軟癱倒在地,事件像是發生在一瞬間,帶到白煙散去,哪裡還有凌睿智等人的身影,這兩股人馬顯然不是一家,卻都是為了凌睿智而來,難道除了戰王,凌睿智身後還另有主子。
墨藥不敢耽擱,安頓好善後,飛身上馬,快馬加鞭向鷹王府趕去。
江家老爺日夜兼程,趕到時,鷹王府高朋滿座,大宴賓客,場面之大,讓他都有些震驚,細問之下,世子已然回到鷹王府,多虧了晉王和八王爺一路照顧,才平安回京。
住店時,便得知晨曦樓被鷹王府發難,幾乎甄滅的事實,不難想到,他那不爭氣的妻子和兒子,那樣虐待世子,再有何等情分,也被遮蓋了,唯有求助世子,或許看在以往他盡心呵護時情面上,能網開一面,讓他江家後繼有人。
墨卓涵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鷹王的身側,小聲嘀咕幾句,鷹王點點頭,示意他去吧。在墨卓涵離開時,鷹王專注的目光注視著他的背影,忽然,嘴角微翹,發自肺腑的笑意在已有皺褶的臉頰上暈染開了,他的兒子,從心裡上開始接納他了。
桃花亭並不在桃花林裡,之所以取這個名字,不過是桃花林不遠處的一座假山上,做的很是逼真,假山的旁邊建了一處亭子,居高而下,放眼望去,入目的便是桃花林,故而鷹王妃當年給取了桃花亭的名字。
江老爺站在亭子裡低頭不語,桌上的茶在小火爐上溫著,新的雨前龍井,一兩都價值千金,可見鷹王府平日裡亦是極奢侈的。
腳步聲由下而上,逐漸清晰,墨卓涵一改往日的沉默,滿面春風,衣著鮮亮,蜀錦乃是皇室貢品,鷹王府用此來給世子做衣服,可見世子在鷹王心中的地位不可小視。
“讓江老爺久等了。”墨卓涵從善如流的開口,一句將江老爺,讓他梗骨在喉,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你去廚房備桌簡單的酒菜來,江老爺此刻入府,應該還未用午膳,菜餚要溫熱,不能上涼拌菜式。”
墨卓涵的幾句話,讓江老爺老淚縱橫,他從商以來,東奔西跑,經常餓了對付一口,陪人吃飯談生意,又是擔著心思,故而,時常吃不到可口的飯菜,久而久之,便有了胃病,冷不得,熱不行,這些年出門做生意的,遠些都是交代給大兒子去,養尊處優這麼幾年,連他自己到差點忘了,虧得世子還記得。
“坐吧,您遠道而來,我卻不能隨行照顧,多少有些愧疚,還請您擔待一二。”墨卓涵不復剛才的輕描淡寫,態度誠懇,殷切的目光絲毫遮掩不住對他的敬意。
江老爺嘴唇哆嗦幾下,淚水滴落,終究沒能說出來,便伏在石桌上,嚶嚶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