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王說的委婉,伯顏一家卻是感激涕零,尤其是夫人,握著三公子的手都微微抖動,三公子輕撫她的背部,緩緩地,一股暖流滑過心田,瞬間就如煙花般絢爛多彩起來。
墨卓涵看著三公子與伯顏一家幸福地模樣,腦海裡浮現出江老爺慈父的關愛。江家其他人對他確實不好,甚至於加害於他,唯獨江老爺,將他護著,關愛之情不予言表,從不會因為瑣碎的小事,斥責他,更不會刁難。
他將目光投向鷹王,這個親生父親,冒是也很好的樣子,他能體會到弟弟的心思,讓他回到養父母身邊,就是最好的驗證。
他不想回到江家,那個有著噩夢般的地方,他暫時就呆在這裡看看,若是父母對他很好,那就安定下來,這些年他的心一直這般漂浮著,從不曾落定。
冷言將太子的禮物送到了鷹王府,給墨卓涵的是把削鐵如泥地寶劍,這把劍出自名師之手,頗為罕見。而三公子的就是一套古籍,唯一倖存於世的古典,價格自然不菲。
鷹王欣慰的點點頭,這麼多年對太子的付出,還好太子是感恩的:“太子最近身體如何?這些時日過於繁忙,還未去宮裡探望。”
冷言恭敬的回稟,已然好多了,太子交代,讓兩位公子有時間多到宮裡走動,他很想跟兩位表弟親近一番。
墨卓涵於三公子起身謝禮,太后的賞賜緊隨其後,一波波的魚貫而入,就連皇上的恩賜都一併到了,一時間,前廳空閒的地方都堆滿了禮物,鷹王府上下齊心忙做一團。
朝中的大臣們也得到了訊息,不到一天的功夫,登門道賀之人比比皆是,墨卓涵以前雖然跟著江老爺做生意,也常出入官府,但這樣被人眾星捧月感覺還是首次,他體會到了權勢賦予人的那種站在雲端俯視一切的倨傲之感。
他忽然想要享受這種感覺,父親對於他的器重,母親給與的溫暖和關心,他從未體會到的家的感覺,這次他有了,他自私的要抓緊,永遠都不放棄。
三公子跟在伯顏夫妻身後,一家三口很是和諧,鷹王妃感激的望著鷹王,用任何言語都無法替代鷹王妃此刻的心情,她能放下包袱,不再愧對伯顏夫妻,三公子偶爾與墨卓涵嘀咕幾句,兄弟倆熟悉的就如從未分開過。
晉王與八王爺的到來,將鷹王府的氣氛推到了高潮,晉王與鷹王雖有叔侄的名義,這麼多年卻從不來往,就連逢年過節的幾句寒暄,晉王都吝嗇於此,此番大張旗鼓而來,倒是讓眾位朝臣揣摩不清其中有何文章可做。
八王爺極其享受這些人小肚雞腸,摸不清思緒交頭接耳的眾生百相:“四哥,怎麼樣,不虛此行吧,那些事賢臣,那些事趨炎附勢之輩,一目瞭然了。”
晉王頗覺無味,今日本打算帶著晴兒驅馬到城外的鎮子上賞春景的,卻被這廝拉到這裡,還振振有詞,為他日後著想:“老八,我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
四哥就是對權勢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視為糞土,八王爺就不明白了,四哥如此優秀,比之太子強出百倍,若是從前,四哥身體抱恙,現在已然大好,他在邊疆駐守這些年,唯有對四哥比較服氣,這次回來決然不能讓七哥捷足先登。
八王爺自己個兒琢磨,卻忽略了晉王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他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無濟於事。
戰王晚他們一步進府,慕容家的禮物送到時,讓墨卓涵的目光多逗留了幾分,鷹王先一步迎了出來,“王叔,我們兄弟恭喜您一家團聚了。”
八王爺嗓音洪亮,毫不避諱,鷹王倒也坦誠,寒暄幾句,連帶戰王一併迎了進去。
午後的陽光從戰王的身側掃過來,將他的輪廓修成一道偉岸修長的剪影,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矜貴和優雅。老八覺得有些晃眼,七哥何時變了。
“七哥,聽聞你好事將近,我剛回京,過幾日就過府拜見七嫂,七哥,弟弟這次回來真是羨煞幾位哥哥了,都是抱的美人歸了,四哥夫妻恩愛的很,七哥亦是甜蜜的緊,五哥夫妻去了北地,倒是有些遺憾,未能見上一面。”
戰王修長的手指放在厚重的紅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名貴精緻的銀色袖口,在他的動作見冉冉生輝:“八弟,你是皇子之身,父皇已然下旨為你選了府邸,不日就要動土修建八王府,你若想娶妻,京城多少閨中女子盈盈期盼,何必去羨慕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