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北國朝中是個忌諱,因八公主的母妃得寵,大家都不敢提及,事實上,母妃確實並非處子之身進宮,皇上曾為此事耿耿於懷,慕萱就是被猜忌身份,因著她畢竟是母妃入皇宮不到九個月生下來的。
父皇曾經因此惱羞成怒,幾個月都不搭理母妃,好在隨著時光蹉跎,她的長相與慕青有了七八分的相似,與父皇也有三四分,才讓皇上對母妃重新疼愛。
她也有了屬於公主該有的尊貴體面,這些往事被慕萱視為恥辱,也是她一直憎恨慕青的原因之一,慕青是嫡公主,生下來集萬千寵愛於一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皇后呵護,皇上寵愛,就連文武百官看向慕青的目光皆是敬仰。
她記得有幾次,去臣子家中參加宴會,有威望的老臣家眷對她的態度寫滿了敷衍,這就是差別,她就是要將慕青踩在腳下,讓所有的人都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你還有一個妹妹在墨國,其實你們都是北國皇室的公主,與你母親之前的那個男人毫無關係,他不過是讓你母親在北國幫他當了這麼多年的探子。”
“她在哪裡?”慕萱根本不是珍惜親情之人,只是她太孤單了,太需要有個人能幫她一把。
冷言早就洞悉慕萱的心思,“她就是被鷹王府逐出去的燕婷郡主。”
是她,這位郡主可是未出閣就敢養著面首的人,刁蠻任性,囂張跋扈,被太后下了聖旨,消去封號,貶為庶人,自生自滅的,這樣的人無疑是累贅,怎麼能幫到自己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燕婷雖然被鷹王府遺棄,可是燕婷這些年攢下的貼己不少,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好在你們是一母同胞,燕婷郡主當年也是很喜歡戰王爺的,據說被戰王爺當堂拒婚,傷心了好一陣子。”
冷言看著火點起來了,趕緊加把柴:“想要得到,就待不擇手段,否則,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陣兒風兒帶著清新的空氣吹進來,慕萱才發現人已經不知所蹤,不管他是誰的人,燕婷手裡的銀兩都是她急需的,能否爭取到燕婷,她就要費些心思了。
天色剛曉,晨曦的霧氣還未散盡,古樸的小鎮美崙美豔,一派安寧祥和的氛圍,晉王攔著晉王妃的腰身,兩人一起坐在鞦韆架上,慢悠悠的來回蕩著。
“我不想走了,在這裡買上幾畝地,蓋上一院房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們帶著孩子們,歡快自由的奔跑在這片土地上,多好。”晴兒喜歡這裡,晉王便在這裡停留了三天,其實,這裡離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
父皇催促的聖旨都下了三道了,可他絲毫都不想回去,就如晴兒想的那樣,田園生活,親情之樂,再好不過了。
“若是能把母后接來就更好了,可惜,我們做不得主。”語氣裡滿滿的淒涼,晉王將她擁入懷中,晴兒的青絲披散著,劃過晉王的臉頰,癢癢的。
八王爺可沒有這麼的多愁善感,他自小就冷清慣了,即便和晉王兄弟情深,多半都不拖泥帶水。
啟程的馬車載著他們離這裡越來越遠,墨寶騎著馬,與八王爺的馬頭錯了一步,不敢逾越。
八王爺回身詢問:“你們主子以往可不這樣,看來四嫂果真厲害,將四哥的性情都改變了。”
墨寶恭敬的回覆:“八王爺,奴才倒覺得,晉王爺如今甚好,知冷知熱,人爺變得蓬勃起來,蒸蒸日上的日子,終究是有滋有味,等到八王爺自己個兒娶了媳婦,自然就通透了,到時候再品味老奴的話,就是別有一番風味了。”
墨寶一生未娶妻,衷心於晉王,大家有目共睹,他那四哥打岔,卻選了墨寶,當真是看錯了,撇撇嘴,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樣,將一向嚴肅的墨寶都給逗樂了。
晉王今日起的有些早,這會兒在車裡坐著,睏意襲來,迷迷糊糊靠在晴兒的肩頭,稍稍睡著了。
流珠的在馬車裡時不時掀開車簾,向身後跟著的馬車張望,不出意外傍晚就會抵達京城,她大膽的將世子爺安頓在了小斯的這輛馬車裡,畢竟世子爺面生,多少會引人矚目,晉王府的小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明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這輛馬車很普通,兩邊都是凳子,供人落座,其他都很簡陋。世子爺當了多年的江家二公子,生活無憂,極盡精緻,這次出門倒是體會了出門不易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