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其他的哀家都會竭盡全力成全,只是晉王妃一事,不妥。”太后終究是下了決心。
他淡淡的回過一眼,那眸子裡如冰川滲出絲絲寒意,唇角微微往下一抿,帶著明顯的不虞:“祖母,晉王想要做太子就要有取捨,或許他不稀罕那個位置,可我偏偏要讓他坐上去,還要坐穩了,前提是要歸我調派,兒唯一能掌控晉王的,便是捏住晉王妃。”
“那大可如以前對他們用毒,何必非要將他們拆散,你即便不再是太子,也是親王,想要如慕容嫣兒那般將晉王妃收到你的府裡,晉王勢必會與你魚死網破,你們本就是手足,何苦為了一個女人鬧得人仰馬翻,不得安生。”
“兒時有記憶以來,孫兒便依照祖母的喜好而活,您要我勤學苦練,您要我未雨綢繆,您要我把控朝臣,您要我聯姻娶妻,這一件件,一樁樁,孫兒何時曾違背您的心意。如今兒臣廢了,不過是想要一個心中愛慕的女子,又有何不可。以前兒臣都是隱忍,晉王妃本就是兒臣心意之人。”
太子的話徹底將太后石化了,他何時有了喜歡的人,她居然不知情,讓他在心裡藏了這麼久,久到已無力迴天。
“您不是已經派人去南方了嘛,既然您是要晉王領情,倒不如就做的徹底點,晉王的命留下,晉王妃做出假死之象,而後掉包,將她秘密帶回冷門便是了。”
說的輕巧,太后並未回聲。
慕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身邊的丫鬟都睡了,呼嚕聲悄然於耳,她今日看到了慕青陪嫁的箱子,盡然有那麼多,戰王騎在馬上,將她擁在身前,兩人幸福的笑容生生刺痛了她的雙眼。
染成也來了,那是她志在必得的男人。她伸手撫上小腹的位置,哪裡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卻是孽種,她用一碗紅花將孩子送走,這裡她只能放下心愛之人的骨血。
她不奢求染成傾心於她,卻要染成的兒子恨他入骨,父子反目,她要他們父子相殘想殺,她無聲的冷笑著,母妃對她從來都不加言辭,甚至是毫不掩飾的利用和虛偽。
慕青卻從小被皇后捧在手心裡疼愛著,細心的呵護,那樣的溫暖她曾經渴求,卻從未實現。經歷了許多的事情,方才醒悟,榮華富貴險中求,她的母妃就是這樣的人,她骨子裡也逃不出這樣的命運吧。
慕容嫣兒的到來出乎黎王的想象,看似光鮮照人,實則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消瘦的下巴,眼窩深陷,顯得眼睛碩大,有些下人,骨瘦如柴的身板,讓黎王感覺一陣兒風都能將吹走。
“奴婢見過黎王殿下。”
黎王被氣的冷笑連連,將慕容嫣兒放到大理寺牢房來,這絕不是戰王的主意,他即便要與自己一爭高下,可骨子的剛正不阿,做不出這麼齷齪的事情,那便是太子了。
只有太后和鷹王的權勢能將手伸進大理寺來,好在他們擔心皇上召見他,才會沒有動用私刑,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他終究要想辦法出去的。
他冷哼一聲對著獄卒呵斥:“難不成大理寺牢房還能成了春紅樓,大理寺也私下做些拉皮條的生意,那麼等本王見了父皇,倒是要提上一提。”
獄卒臉色蒼白,慌忙回去覆命,一會兒的功夫,又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將慕容嫣兒關到了隔壁的房間:“回稟王爺,我們老爺說了,能從太子府匠人帶出來,黎王爺是聰明的,便會知曉事情非我們老爺能左右的,好歹請您看在平日裡,老爺還算恭敬的份上,繞過我們。”
黎王席地而坐,氣勢不輸半分:“想要本王體諒,也不是不可以,去告訴你們大人,本王要見府上的李公公,還請你們大人行個方便。”
獄卒噗通跪在地上,“王爺,您折煞小人了,老爺若是知曉您的要求,小人一家老小就活不成了。”
“是嗎?依著本王來看,你的說辭是你們大人口傳身教的吧,不必囉嗦,你們大人想要保住他的官運,就照本王的意思去做,本王自不會讓他為難。”
太子挪動輪椅向著東宮而去,今夜李公公就能去牢房之中看望黎王了,希望慕容嫣兒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御林軍將黎王府圍得水洩不通,府裡的家眷皆是徹夜不能眠了,李公公著急上火,嘴角都起來火炮。
小斯來報,說大理寺要帶您去問話,已經跟守門的御林軍做了交涉,現在就等著您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