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鷹王不期而遇,她還出手救治於他,本以為是普通的將領,與弟弟有可能是同日出征的將領,怎麼能見死不救,不曾想人是救過來,卻恩將仇報,讓太后以一紙賜婚的聖旨將她迎入了鷹王府。
往事歷歷在目,卻又不堪回首:“時至今日,我還是覺得,我們的相遇就是不應該,我寧可今生從未遇見你。”
冷淡如斯的語氣,如這暮色般將鷹王的生命中的陽光全部阻隔,畢竟,他是多麼喜歡這個女人,他曾經發誓會用餘生守護她,可母后為了奪帝位,將那個女人拉入陣營。
那個可惡的女人居然提出那般惡毒的要求,他不得已才與那個女人有了首尾,原本將事情捂得嚴嚴實實,卻不想燕婷的出生還是將他所有的謊言揭穿。
“我不同意和離,你是我八抬大轎迎娶的妻子,即便恨我,將來與我一起歸於塵土,封於墓穴的只能是你。”鷹王一陣風似的到了鷹王妃的面上,將她死死的抱入懷中。
“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敏兒,到時候兒子娶妻生子,我們含飴弄孫,我不再參與朝堂之爭,我們平淡過日子。”
鷹王妃被鷹王強制攔在懷中不哭不鬧:“不管當初如何,我們已然無法回頭,何必給彼此哥念想,至於兒子,就讓他過些安穩的日子吧,當初不讓你知曉兒子的存在,不單單是對你的怨懟,更多的是不願讓兒子參與到朝堂的爭奪之中,你與太后想要做的事情,我從未向外透漏半分。”
那是謀逆的大罪,皇上豈會留他們。鷹王妃算是仁至義盡了,這麼多年夫妻間的恩恩怨怨就此打住,鷹王卻捨不得放手,從始至終,他都是愛慕敏兒的,他一生都在為母后的宏圖大志所無怨無悔的付出,唯獨迎娶敏兒做正妃這件事,他是自己做的決定,母后哪裡能不反對,敏兒當時被那個女人算計的失去雙親。
本就地位不高的五品官的父親不在了,又沒了母親,那是大不吉,不要說皇室,就連平常的官宦人家都要忌憚幾分的。
他求到母后那裡,整整跪了一夜,那晚大雪紛飛,他如雪人般凍住於母后殿前,才讓母后讓步,不得已忍下了。
他至此便落下了天陰就腿疼的毛病,卻從不抱怨,直到今日都不曾讓民治知曉,就是怕她憂心,他捨不得讓敏兒不開心,卻因為一念之差,讓敏兒痛不欲生十幾年。
鷹王輕撫鷹王妃的髮絲,聞著她青絲的香味,他在夢裡魂牽夢縈的味道,“今生今世,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敏兒,我們是夫妻,要做一輩子的夫妻,不要再質氣了,我先回去了,過些日子,我會將燕婷安頓妥當,到時我接你會鷹王府,並對外嚴明燕婷的身份。”
淚水劃過鷹王妃的臉頰,一滴一滴的落在石板地上,那個女人無用了,他就心急火燎的跑到這裡來述衷腸,連帶他親手養大的女兒都可以不管不顧,這樣薄情的男人,她不屑,可如今棘手的問題是,她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離得鷹王遠遠的。
黎王爺走到兩個時辰,才讓馬兒緩過勁兒來,他們趕忙上馬,向前奔去,現在回去,城門都關了,好在他是皇子,有通行的腰牌,現在朝堂的局勢如何了,他不得而知,也心急如焚,恨不能長上翅膀飛回去。
月色的照應下,他們隱約間看到城門,快馬加鞭,終於到了城門下,他拉住韁繩,馬兒發出長鳴聲,十幾人身下的馬兒嘶鳴聲此起彼伏,城門上的人早就聽到了,探出頭了,黎王亮出身份。
城門在寧靜的夜裡發出沉重的悶哼聲,隨著他們的進入,陸戰一帶著錦衣衛瞬間將他們圍住,從太陽初升便等到現在,若說心裡沒點生氣是不可能,對著的是皇子,有氣也沒地兒撒,陸戰一表情嚴肅,拱手一禮:“下官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候王爺,還請王爺莫要為難下官,畢竟我等也是奉命當差,出不得半點錯。”
黎王端坐馬上,頗有種居高臨下的壓抑感,陸戰一很是不爽,他是鷹王的人,便是將寶壓在了太子身上,居然被這廝給毀了,雖說皇子爭鬥不足為奇,可他陸戰一的後半輩子全押在太子這邊,豈能完全不氣:“黎王殿下,您如今是代罪之身,這般目中無人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