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氏是鷹王妃的奶孃,一家老少跟著鷹王妃和伯顏經歷了種種災難,都不曾捨棄,他們不光是主僕情份,更多是親人般的信任。
“太后想拿捏瑾兒的婚事,八成是為了南勝國那邊的和親人選,我卻不想瑾兒去參與那些是是非非,反倒是三公子,伯顏將軍家裡後宅安定穩固,又是小倆口,這樁婚事若是能成,我是再高興不過了。”
二姨娘喝著茶水,眉眼間皆是笑意,三公子品行端正,模樣周正,卻是夫婿的最佳人選,鷹王妃笑著用手指點點二姨娘的額頭:“瑾兒的婚事有了著落,飛兒的你可要仔細些。”
說到飛兒,二姨娘剛才的笑容一掃而空,滿臉愁雲:“飛兒這孩子,我是越發看不透了,若說以前是心機太重,飛揚跋扈,現在被晉王妃教導了一段時日,性子沉穩了,可心裡惦記的居然是太子。”
鷹王妃被結結實實的虎了一跳:“太子的身份與飛兒可不是差著一點半點的,若擱在以前,如東宮,飛兒連個妃位都撈不到。放在眼前,太子目前的狀況,飛兒無疑于飛蛾撲火,你們府上已然搭進去慕容嫣兒了,不管慕容嫣兒是出於何種目的去的太子府,畢竟皇上是首肯了,飛兒有這樣的心思,還是趁早斷了的好。”
往日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頭攢動,因著天氣的緣故,行人星星兩兩。
飛兒和瑾兒坐在馬車上,姐妹倆難得能出來一趟,因著到了議婚的年齡,母親管的她們更嚴厲些。好在過些日子要參加宮裡舉辦的賞花宴,姐妹倆來挑選些首飾,興沖沖的出來,雖然天空不作美,飄著小雨,好在車來車往,步行的時候少些。
遠遠的少年穿著依稀石青色的錦袍,身材修長,面容俊朗。濃黑的劍眉,黑亮的雙眼,挺直的鼻樑下,唇角高高地揚起。
身邊的小斯穿著蓑衣,衣服還是淋溼了些。倆人騎在馬上,倒顯得很凸顯,瑾兒撩起一側的車簾隔著紗窗向外張望,飛兒有些發呆,自從得知太子重病,她著實擔心,可身份的原因,她沒有資格進宮看望。
再則閨閣中的女子,若是貿然去看望太子,閨譽就盡毀了,瑾兒像是看到什麼稀奇的事務,用手腕碰碰她:“姐,你看,原來不時只有我們心血來潮,願意在這雨中走走,你看,那邊的少年,騎在馬上,衣服都溼了,卻還那般悠閒自得的晃悠。”
飛兒抬眼掃了一下,並未上心,這個世道只有那些有錢有權的少爺才能這般百無聊賴的生活的,就如她們這些小姐一般,不用為生活而奔波辛苦,多的是窮苦百姓為了一日三餐,起五更睡半夜的,瑾兒在府裡嬌養慣了,哪裡知道這些,飛兒在冷門見過許多民生百態,倒覺得習以為常了。
少年和他們相對而行,卻同時到了金漆樓止步,瑾兒和飛兒被迎進來後面的雅間,少年則在他們隔壁,簡單的木製包間,隔音的效果不時很好。
夥計熱情的招呼他們,這樣的天氣還能有生意上門,自然是好的,桌上放著香爐,裊裊上升的白色霧氣,讓瑾兒和飛兒像是仙女下凡似的,老闆都覺得,今個兒來的竟然都是仙女仙童。
少年也讓取了些首飾,與瑾兒這邊不同的是,少年看的是樣式皆是老氣些,符合中年人帶著的首飾,不像瑾兒和飛兒選的都是年輕些的,新穎的樣式著實吸引她們的眼球。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門口又傳來一陣兒嘈雜聲,不大會的功夫就歸於平靜。
只是少年抬頭便注意到門內進來一位中年男人,那雙冷靜淡然的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人無法琢磨:“您是?”
“我有些走累了,想進來歇歇腳,店裡的夥計說雅間已然沒有了,不得已才冒犯了公子,我就在一旁喝些茶水,不妨礙公子,不知可行否?”
鷹王今日得知伯顏府的三公子終於出門了,便顧不得許多,急匆匆的趕來,此時,胸腔內心臟跳動的頻率還無法恢復到正常。
三公子溫文爾雅,心地善良,平日裡見了路邊的乞丐,還會出手給幾個大子,何況人家只是借個地方喝些熱水,暖暖身子罷了,他欣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