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顏躬身出列:“皇上,老臣有本上奏,據老臣調查,黎王與南方時疫氾濫一事有所牽連,老臣查訪到不少的蛛絲馬跡,還請皇上明鑑。”
要說太子遇刺,皇上不打算嚴查,可南方時疫,關乎民生國本,不得不讓人惱怒,皇上拿著奏本細細的研讀,氣急敗壞將奏本丟在京城直隸衙門巡撫陳大人的腳下,“你給朕將這件事情查清楚。”
“陸戰一何在?”
“臣在。”陸戰一從殿外跨步而來,跪地回話。
“你帶御林軍到城門處等候黎王,將他帶入大理寺天牢,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劉丞相望著皇上的影子,連頭都未抬起,鷹王奏請時,他還在徘徊是否出言想幫,等到伯顏再說時,他一無想幫之意,南方時疫,百姓飽受病痛折磨,晉王主動請纓去往南方,那可是皇上的心頭寶,他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黎王得到李公公飛鴿傳書,快馬加鞭往回趕,他心有餘悸,太子去往南方的路上,他並未設下埋伏,畢竟時疫傳染性強,太子能否安然回來,都是未知數,
細想之下,他又不得不防,畢竟他確實安頓了人手,刺殺太子,這個刺殺的時機選在了太子回來的路上,如若被對手掌握了這點,即便這次不是他出手,皇上也絕不會輕饒了他。
晉王去南方有段時間了,一直還未傳來訊息,想必南方時疫很棘手,只要他們無功而返,他帶著解藥主動去治療時疫,皇上那裡將功補過,或許還有轉機。
他揮動的馬鞭,十幾名親衛緊跟其後,塵土飛揚,驚起了路邊樹上不少的鳥兒飛舞。
“王爺,前面有人攔路。”探路的人回來稟告。
黎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是被人暗算了,前有劫道的,擺明不想讓他按時回去,朝堂之上定要給他定罪,可笑,刺殺太子乃是大罪,皇上不會不給他辯駁的機會。
“可有查到是什麼人?”
“是兩撥人,他們分佈的有些散,警惕性很高,抓不到舌頭,無從查起。”
太子遇刺,即便恨他入骨,太后也會在朝堂之上等著他,斷然不會派人前來截殺,鷹王老奸巨猾,這樣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亦不會出手,那麼是誰?還是兩撥人,他何時多了這麼些仇家。
將腰間的佩劍抽出,後面的侍衛均嚴陣以待。盾牌提到胸前,直愣愣的繼續向前衝著。
冷凝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一陣兒蕭索之聲,馬兒被繩索絆倒,好在之前得到訊息,黎王飛身從馬上穩穩的落在地面,一時之間,兵刃相撞之聲響徹山谷,黎王的人少,明顯處於劣勢。
但是對方似乎並不打算要他們的性命,不痛不癢的防守,倒像是不願意讓他們過去似的,這兩撥人,還有些耍弄他們的意思,並不是一擁而上。
兩撥人相互替換,累了歇歇,把黎王氣的恨不能都將他們斬殺於劍下。
東方漸白,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像極了頑皮的孩子,瞬息就將天地之間照射的亮堂起來,黎王疲於奔命,又與對方不死不休的大戰一場,此時已顯疲憊。
兩撥人看著天亮了,打了幾聲呼哨,草叢中竄出幾十匹戰馬,他們飛身上馬,揚長而去,徒留黎王拿著寶劍當柺棍,立在路中央,喘著粗氣,他們的戰馬被繩索絆倒,摔得不輕,一時半會兒根本不能騎行。
李公公坐立不安,朝堂之上並未傳來任何訊息,他更加的擔心,定是有人阻攔了訊息,還不等李公公整理思緒,想到辦法,黎王府已然被皇上派了御林軍給團團包圍,不要說是人了,鳥都飛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