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昏暗的環境裡,他精廋而寬闊的胸膛像是一堵牆,將削廋單薄的她保護的滴水不漏,儘管這堵牆自己也是傷痕累累,卻還是堅持用他無言的沉默來溫暖他的小妻子。
“你再抱下去,我都要餓死了。”晴兒推不動他,只能撒嬌。
這招對他永遠有效,晉王抱著晴兒的手有所鬆動,他沒有抬頭去她直視,晴兒的手無疑碰到他的臉頰,帶著隱隱的溼意,她懊惱,這個男人怎麼感動到這般田地。
讓人傳了晚飯,連日來一直趕路,兩人均是風餐露宿,現在點上紅燭,倒有些燭光晚餐的韻味,晴兒胃口大開,吃了不少。
“你這樣不管不顧的跟著為夫跑到這裡,畢竟是疫區,進來容易出去難,即便是為夫也不能保證你安然無恙,祖母那邊會擔心的。”晉王語氣裡沒有一絲埋怨,全然是心疼的。
她既然決意跟著他前來,一是覺得這次時疫若不及時處理,危及無辜的生命太多;二是,古代醫療條件落後,很多時疫未必能最快找到應對之策;三是,她也想出來走走,必要時給自己選擇一個好的落腳地方,遠離紛爭,輕輕鬆鬆過自己的小日子。
想到最後的一點,她於心不忍的望著他,現在朝中局勢雖不明朗,但是太子大勢已去,黎王虎視眈眈,八王爺未曾謀面,聽聞唯他馬首是瞻,偏這位還不自知,嫡出的皇子,文韜武略樣樣都是翹楚,可一旦坐在那個位置,便身不由己。
後宮那麼的女子,還要她去管理,她才不要呢,寧可躲得遠遠得,眼不見為淨。想到這裡,心裡冷哼一聲,男子都不是丟不下權勢的,八成他也一樣。
說話時語氣中便帶上了一絲火藥味:“我留了三封信,一封給祖母,一封給孃親,一封給皇后娘娘,必要時,喜鵲會拿給她們。”
“那個被你派到莊子上的丫鬟,怎麼還在用,是缺人嗎?可以讓寶叔幫你安排。”喜鵲跟著她吃了不少的苦,卻也能背叛她,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晉王是不放心的,小女人有自己的主意,他不便干預,卻也不能放任危險靠近於她。
晴兒很是篤定:“喜鵲很好,知恩圖報卻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我都處理好了,讓她去莊子上暫住,也是為了保護她,你該知道,在我最無助的時候,若不是喜鵲,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晉王臉色很難看,剛入晉王府時,他對她很差勁,從不過問她的生死,他害怕她想起那些往事,又偏偏不能阻止她,只是儘量不提及國王。現在想來對他當初的冷血也很不解,事事無常,恨不得時光重來,讓伊人不再苦楚,他不再遺憾。
晴兒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你不用自責,都過去了,這次若不是你執意說我懷孕,也不會讓他們將我這般的看管著,生怕磕了碰了,我又不是瓷娃娃。”她羞惱的瞪他一眼,伸手附上小腹,說實在的,她還真的想要個與他的孩子,這樣將來離開了,也不會覺得孤單,有孩子多好。
他黑色的瞳仁裡滿是寵溺,“你是我的王妃,我們遲早會有孩子,早一點,晚一點,有何分別,反正為夫是很期待的。”
“就你貧,今晚罰你睡書房。”晴兒嘴角勾過一絲玩弄的笑意,這個男人才捨不得睡書房呢。
晴兒說完轉身就要走,他哪裡能容忍睡書房,好不容易嬌軀在懷,豈能不憐香惜玉,伸手攬入懷中:“乖,我錯了,我們不等了,今晚就造娃。”
她雙頰爆紅,這廝以前穩重內斂,如今變得這般模樣,狠狠的回瞪他,來不及開口,他已然吻上她的紅唇,紅燭閃爍中,紅紗賬內溫度攀升,兩人交疊的身子依稀可見。
輕輕推開雕花軒窗,晨曦衝破霧靄照在她璞玉的臉上,灑下一片淡淡的朦光,看的剛剛醒來的晉王有了片刻的失神。
他們之間已經是最親密的人,她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真心實意,可他生在帝王家,心中無對權勢的慾望,卻奈何不了時局將他推上那個位置。
他翻身將她再次拉入懷中,她嬌呻:“別鬧,一會兒還要去街上看看,時疫來的太猛,我們要儘快入手,找到應對之策。”她懂醫術,他曾經自私的不想讓她深陷其中,偏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