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選了這個場合將容貌公告天下,名正言順,何樂而不為!榮貴妃坐在一角,看著這對金童玉女眉來眼去,一副你儂我儂的架勢,就恨不得上去將慕青撕扯開來,那是她如珠如寶養大的兒子,
心裡發酸不說,齷齪的心思讓人費解,母親這般愛著兒子,就像枷鎖,這是孽緣,榮貴妃一貫自以為是,從不考慮旁人的感受,當初是晴兒,現在是慕青,以後還會有別人,只要接近她兒子,都是她的眼中釘,有這樣的母親,何其不是可悲。
一場宴會,大家各懷心思,虛與委蛇,假意奉承,晴兒冷眼旁觀,卻也唏噓不已,未來的人生,她就要這樣蹉跎歲月,她嚮往自由自在的日子,她不要待著牢籠裡面。
旭日剛升,天方見亮,橘紅色霞光普照大地,晴兒早起,讓喜鵲一切準備就緒,用過早膳,出了宮門,終於舒服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井皇叔他們昨夜便回去了,皇后娘娘捨不得,晉王做主又住了一晚。戰王本想讓慕青留宿宮中,慕青堅持要回晉王府,他們畢竟是未婚夫妻,長期待在一起,容易引來閒言碎語,何況慕青還有事情要辦,她不能在宮牆之內束手束腳。
晉王府的大門依稀可見,晴兒窩在晉王的懷裡安睡著,這些日子,兩人單獨相處,晴兒似乎習慣了他的懷抱,若是在床榻上,也總是向著他的懷裡靠著,晉王總是帶著濃的化不開的笑容將她納入懷中。
馬車由側門悄無聲息的入府,晉王生怕吵醒心愛之人。躡手躡腳的下車,小心謹慎的向臥房而去。
王妃的物品早早的就搬入了王爺的院落,丫鬟婆子們一通忙活。室內,潔淨無塵,晉王抿唇淡笑,這個小女人還真是能睡,把她放到繡著鴛鴦戲水的大床上,紫檀木的香案上擺放著宮扇,紫玉香爐裡填滿了香料,淡香嫋嫋。
傍晚掌燈十分,墨寶在院外焦急的等著,從回來到現在,王妃還在昏昏欲睡,似乎不合常理,王爺去書房處理些事情。廚房那邊的飯菜都換了三次,依然只能等著,誰也不敢貿然去驚動王妃,那可是王爺捧在心上的至寶。
最要命的是慕容府的老太太讓人過來傳話,讓王妃回府一趟,慕容府的老太太將王妃捧在手心,如珠如寶。經過此番折騰,皇后潛心禮佛。皇上嘴上不說,心裡也期許著晉王會越來越好,主子身體健全,又能文能武,與太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朝堂之上的風向馬上就要變了。
晉王緩步從書房走出來,一身鮮亮的華貴錦衣,玉帶上的墜子隨著他的緩行,而發出清脆的碰撞之音。進了臥房,繡著流雲暗紋的靴子輕輕落地,慢慢行至床邊,慢慢的俯下身來,看著她熟睡的容顏都是無比的安心。
夜色如水,月色如銀,伴隨著冷風呼呼地吹過。晉王在床邊悄無聲息的待了一個多時辰,牆邊的三個小火爐吱吱的冒著熱氣,薰染著整個屋子暖融融的。
晴兒睜開朦朧的眼眸,看著他,靜靜地笑了。那笑容沉浸在經年歲月,仿若空茫後變得虛無的淡然,深情凝望。
他脫下外袍,在香爐上烘烘雙手,重新上了床榻,低頭吻上思念已久的紅唇,輾轉纏綿,晴兒微微喘氣,“你欺負人。”嬌羞的小臉,紅色瑩潤。
“該起來了,我讓廚房傳膳,吃飽了再睡。”
桌上都是她愛吃的菜,多日的相處,晉王留心她的口味,自然熟悉她的喜好。
“回稟王爺,柳舒姑娘求見。”
粉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勾出幾片祥雲,下襬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淡黃色錦緞束領,身子輕輕轉動任由長裙散開,舉手投足間猶如風拂楊柳,淡雅而動人,女子抬眸,淡淡的掃過晴兒,眼中一閃而逝的嘲諷,被晉王看了個真切,“奴婢見過晉王,晉王妃。”
“墨寶,夜深露重,王妃身子睏乏,本王與王妃要歇息了,一切閒雜人等統統不見,難道本王在這府裡說話不管用了。”晉王溫怒的不屑,讓屋內的奴婢們不寒而慄,各個自危,低頭不語。往日裡,王爺雖不善言談,不苟言笑,到不曾因為何事發這麼大的脾氣。
墨寶慌張跪下,“奴才該死,柳舒姑娘說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意旨前來,奴才想是有重要的事情,便不敢阻攔。”
“柳舒回稟母后,本王乏了,有事明日傳話就是了。”柳舒臉色煞白,她是皇后的貼身宮女,深的皇后喜歡,晉王以前說話都還顧忌三分,今日明擺著是下她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