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煩,我確實想要些竹子,坎些空心的地方給我就可以了。”透過一個小窗,滿眼都是生機勃勃的綠色,要不是屋子裡燃著的木炭爐子,很難想象這只是初春。
“能告訴我,要那些竹筒做些什麼?”墨卓澈滿心的期待,這個小女人晶晶亮的眸光摻著欣喜,那份許久不曾出現的悸動,因她的欣喜而躍躍欲試。
“你吃過竹筒飯嗎?這個季節,做些竹筒飯,弄些燒酒,比起你們眼中的美味佳餚,有過之而無不及。”
晨光細微,她靠在窗邊,一雙鳳目清凌凌似雪似冰,清透的如碧水清泉,讓人一望到底。清澈波流之中,劃過的那一絲興奮,如冬雪消融,帶著暖暖的窺視和滿目的可愛。
晴兒曾經為晉王洗手做羹湯,那是不是代表,他也有希望能嚐到慕青的手藝,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份期待變成了喜歡,似乎就是那種最為熟悉的氣息縈繞與身邊:“來人,按照公主的話去做,晚上不用傳膳,本王要陪公主一起用餐。”
慕青很羨慕晉王給晴兒莫大的自由,她無論是在墨國的慕容府,還是北國的皇宮內,這份自由自在都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身份使然,由不得她甩性子。從一個金絲籠到另一個金絲籠,她的心中苦澀悲憫,面子上未帶出一星半點,寒風陣陣,吹得她的衣服發出沙沙的聲響。
凌睿智與墨卓澈在梅林外不期而遇,就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多了份默契,少了份含蓄。
“少主,您可是考慮清楚了。”凌睿智出聲詢問,墨卓澈一身雪白的狐裘,墨髮飛揚,瘦削欣長的身子卻清風淡儒然,雅如縹緲謫仙。
陽光漫進,寒風習習,那赫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剛毅遒勁的臉,經過了歲月的洗禮,染了風霜雪月的痕跡:“凌樓主,請你來,就是要解決此事,可有難度?”
“不難,解藥是早就製作好的,只不過,若是要解,您與晉王妃的身體都會受到重創。”
“明日,本王會約晉王喝茶,你也一起吧。”說完,墨卓澈轉身向著慕青離開的方向而去。
慕青動作優雅,眼瞧著那沸水騰起白色水霧隨著茶夾冉冉升起,縈繞在自己五指之間,她只覺自己柔弱無骨的手,在氤氳的水汽中當真是美不勝收。
墨卓澈細細的端詳她的小臉,面容清麗,唇角含笑,“有生之年能喝到你泡的茶,真真是有福氣的。”
“公主,材料備齊了。”管家小心翼翼的回話,主子不喜被人打擾,可看著日頭就要西沉了,時辰著實不早了。
慕青起身,剛要邁步,一陣兒天旋地轉的感覺,回過神兒來,人已經安然無恙的躺在墨卓澈的懷中,軟玉在懷,心中徜徉,“積雪路滑,你身子畏寒,我陪你一起去。”
“你可以放我下來。”慕青嘴上說著,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地上寒氣重,你在爐子邊呆久了,沾染了溼氣會著涼。”他不管不顧的將大氅裹住她,嘴角噙著笑意,“我抱著你,到了廚房幫你打打下手。”
管家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主子何時對女人這般溫柔過。還要去廚房做菜,官家心中更加敬重慕青,這位公主在主子心目中分量遠超過榮貴妃,以後定然要小心應對,以免主子厭煩。
慕青心中歡喜,卻也明白,於戰王,他能八歲征戰沙場,可見其體魄之強大,以前,她過多的倒是朋友間志同道合的情誼,不得不承認,墨卓澈真的是體貼入微,讓人心念纏綿,卻也知,她與他,錯過了前世,必然沒有今生。以前的慕容晴兒若是活著,會有怎樣的選擇呢?思緒飄遠,紅唇有一絲酥酥麻麻的癢感,墨卓澈的鼻尖磨砂著她的臉頰,慕青的雙手自然的抵住他的胸膛,“我有些彆扭,男女大防,你該懂得的。”
“我抱自己的女人,何來男女大防,不如我們舉行大婚,明媒正娶,你就不必這樣彆彆扭扭的。”霸道蠻狠的語調,慕青不覺失笑,自從住進這裡,墨卓澈何時這般親密過,現在霸道宣佈愛慕之情,難不成他在努力剋制,他是要做出什麼難以決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