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老奴不清楚,不過,他幾次三番救過晉王妃,也曾經在晉王妃出事的懸崖上出現過,這些可疑點拼湊起來,老奴想時不時派人跟著聖元將軍這條線檢視一番。”
聖元是朝中重臣,又是難得一見的用兵將領,若真是看上了晉王妃,黎王狠狠將茶杯丟向地面,“李公公,無論是誰,膽敢有心染指晴兒的,一個不留。”
“王爺,聖元將軍可是…..”黎王伏案作畫,李公公話音越來越小,無奈轉身離去。
遲來的春意漸染樹梢,都城的街巷淺翠環繞,春風四起,為這斑駁的城池帶來一絲融融暖意。
皇上摟著皇后的腰身,車內簾子被斜著挑起來,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多年前我們也是這樣不期而遇,那場罕見的大雪居然成了我們的媒人。”
硃紅色的城牆已經非常接近,而主街道家家戶戶都關門歇業,皇后娥眉輕佻,笑意盈盈,“皇上,臣妾時常在想,如若當初沒有那場相遇,你我現在會怎樣?”
“放心,朕堅信,定然能在人海之中追尋到你。”男人低頭擒住女人的紅唇,一陣兒低低的喘息聲伴著低吟衝破了黑夜的束縛。
思寧宮後院的主廳地上鋪的是光滑如鏡的金磚,頭頂上掛著美麗的八角宮燈。屋子裡有紫檀木嵌象牙映玻璃的楠木隔斷,其餘傢俱全都是花梨木與酸枝木所制,極盡奢華之能,令人歎為觀止。
說起來,太后的寢宮,皇上還是第一次踏入,以往都是在前廳,相對來說,簡單素雅,大方得體。
“母后這裡果然是別有洞天,也怪朕平日裡朝中之事繁忙,倒是疏忽了母后。”
一群太醫圍繞在床榻邊,鷹王起身行禮,太后略微點頭,滿臉的焦急,“皇上,您來的正好,太子去黎王府赴宴,怎的就中毒了,要不是趕回來的及時,這會兒人都不知道要怎樣了。哀家不能看著太子白白讓人算計,皇上莫不是該仔細的查查。”
“御醫院院首可在?”
“回皇上,老臣們認為太子中的是熱毒,並無大礙,後期調理幾日, 身體便可恢復如初了。”
“恩。黎王府有些病患,你帶著幾位御醫速去診治,多是些外傷,小心處理,以免傷口感染。”
“臣等遵旨。”
“黎王府擺的是婚宴,劉文忠和黎王皆是朝中重臣,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公然挑釁朝廷。”太后不悅的皺起眉頭,太子因病離席,她匆忙招來所有御醫,黎王府婚宴莫名其妙出現大批刺客,受傷之後無人去醫治,看似不相關,卻像是故意有人將這些不相關的事件捏合在了一起。
鷹王墨海浩然的眸中放出灼灼光亮,沉穩有力的起身,“皇上,燕婷今日去了南方,那邊的時疫不能再拖下去了,晉王與晉王妃也該早些回來了,何況晉王已然大好,又是嫡子,朝中之事,也該上心的。”
黎王擔負著監國的重任,八王爺駐守邊關,眼下,太子是最合適的去南方處理時疫的人選,這樣一來,太子有了功績,也好與皇上面前將功補過,“皇上,太子若是能去南方處理時疫,一來彰顯皇恩浩蕩,二來穩定民心。”
太子傷愈之後就要趕回楓林寺,一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很多,黎王的勢力若是乘勢入駐朝野,太子回朝,處境反而會危險重重,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
順勢而為,隨勢而動!太后與鷹王今日煞費苦心,原來就是為了這個。皇上微微勾起的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母后的意思如何?”
“太子為皇家出力理所當然,哀家認同,皇上下旨吧。”名義上說的動容,上次硬生生要將晉王推入虎口,那說的不也振振有詞。皇后對深宮的明爭暗鬥早已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