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很少照鏡子,看著面前與自己有著一同樣貌的七公主,倒是決出,她的模樣定然也是吸引人眼球的。
七公主抿唇而笑:“不想問問緣由嘛?”
晴兒將一杯用甘草等藥材熬過的苦茶遞給她:“我洗耳恭聽。”
“或許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你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我又何嘗不是呢,你是我,我也是我。”
晴兒聲音很輕很柔,卻如飛雪落在梅花上的瞬間,解人疑惑,讓人忘俗,去人煩憂:“你是原本的慕容晴兒,我是另一時空過來的慕容晴兒,可為什麼,我們的相貌會如此接近,幾乎一樣。”
“錯,你的樣貌並非這樣,你的麵皮出自藥王谷,以前祖母曾經叮囑過,藥王谷與我們家有些淵源,才贈與了這張麵皮,我思索著,這就是緣分吧,十年前,藥王谷的妙手仙子曾經皇后娘娘診治過,見過七公主也不奇怪。”
晴兒摸著臉上的麵皮,不解的問:“你當初為何帶上這張麵皮了,難不成緊緊因為你的長相與慕容乾不符。”
七公主嘴角勾過一絲譏諷的苦笑,將手中的苦茶小口小口的喝完:“我從不在意慕容乾的
感受,是因我的相貌越來越漂亮,皇子都相繼成年,祖母擔心因此為了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故而,就帶上了那張麵皮。”
“那你今日前來的目的”?
風颳了一宿,樹杈上的浮雪皆已落盡,餘留冰稜晶瑩剔透的迎著陽光發著森寒的光芒,七公主站起伸手將亭子邊上的冰稜掰下一截,把玩與手中,“你不可能一直帶著面紗行走在宮裡,若是摘下面紗,你該如何自處。”
晴兒琉璃般的雙眸中,閃著耀眼的薄涼似能看透一切,神情淡漠,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嘴角揚起的淺笑,昭示著她靜觀其變的期待。
七公主舉手投足間,盪漾著在位者操控生殺大權的志在必得,兩人皆會意的笑了。
晉王回來時,晴兒已將麵皮揭下,放在一邊,在銅鏡前仔仔細細的端詳這張臉,忽兒噗呲一笑。
晉王初聽如墜霧裡,這般傳奇的事情都可以寫入話本了。
他攬著晴兒一同斜靠在軟榻上,“也就是說,七公主要順理成章的回到墨國,需要你的幫助,那讓為夫猜一下,她是要做戰王妃吧,只有這樣才能堂而皇之的回到墨國。”
“這不很好嗎?戰王心心念唸的在找他,兩人是苦命鴛鴦,終究也能修成正果。”老天爺換一種方式補償他們也未必可知。
七公主坐著轎子從偏道上往回去,老嬤嬤緊跟在轎子邊上,戰王帶著隨從恰好從御書房出來,與轎子插肩而過時,莫名的有一種隱隱的心悸,他恍然間看向轎子,七公主從縫隙中望了一眼,時隔幾年,表哥還是那般英明神武,她當初是不是錯過了很多。
錯過便是錯過了,而今心性已變,感覺已變。因他親手擊碎的心,即便癒合,也早有裂隙。
柳嬤嬤進了內室,將簾子放下,吩咐心腹丫鬟在門外守著,快走進步到了侯夫人面前,神色緊張的嘴唇都有些瑟瑟發抖:“夫人,老奴剛才去前廳找老夫人身邊的翠兒要花樣子,無意中瞅見那個女人怕是來了。”
侯夫人面色一緊,“他們欺人太甚,就連幾日都等不得了,居然還讓那個賤人登堂入室了。這些年,我辛辛苦苦持家不說,就是妾氏也給老爺納了三個,他居然還是惦記著那個賤人。”
華室高堂,紅燭滴淚。
當初她是被矇在鼓裡嫁進來的,新婚當夜,那個賤人產下一子,侯爺丟下她匆忙離去,她著人打聽方才知道真相,氣急之下,定要合離。
是侯爺苦苦相求,老夫人信誓旦旦,絕不會讓那個女人踏入府門一步。今時不如往日,那個賤人藉著兒子要名正言順的回來了。
柳嬤嬤焦急,卻也無計可施,她們人在侯府,老夫人讓人限制了她們的出入,夫人現在入宮都有些難了。
朱冉娉歡快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怎麼都在院子裡,母親和誰在屋裡說話,你去說一聲,就說我來了,要給母親請安。” 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