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鄭重的跪下:“祖母,父親,母親,孩兒自小便立志要報效國家,怎可兒女情長。再則,若是做了駙馬,便不能站立於朝堂之上,兒子不願意娶公主,此意在此,並不是嫌棄公主身有殘疾”。
侯爺滿意的點點頭,侯府深受皇恩,幾代人皆盡忠報國,責無旁貸。雖說他們侯府歷代從武,倒是這代子孫,冉成成就了少年狀元郎的美名。冉青又奪得了今年的武狀元,生兒如此,夫復何求。
老夫人皺起眉峰,都說物極必衰,當下,北國也如墨國一般,到了皇位傳承之時,墨國已然訂立太子,南盛國也有了少年皇上,就是北國遲遲未立太子,一來皇上正值壯年,而來皇子們年幼。
老夫人微眯著眼睛,手裡黏著佛珠:“冉成,八公主有意與我侯府聯姻,既然你不願意,那冉青呢。”
冉青撅起嘴巴,悶悶不樂的嘟囔著:“祖母,我們侯府哪裡需要藉著些姻親來博得皇上的青睞。我和哥哥皆是要報效朝廷的,孫兒不願,還望祖母斟酌。莫要讓孫兒抱憾終身。”
這樣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侯府的後代還是有幾分傲骨的。
老夫人還是愁眉不展,貴妃和皇后同年生下皇子,當初為了掙個長子的名頭,貴妃可是連催生的藥物都用上了,以至於產後傷了身子,再不能有孕,這雖是宮裡的辛秘,到底是瞞不住他們這些耳目通天的。
八公主可是貴妃肚子裡出來,自然會向著十皇子,此次結親,也是為了籠絡住侯府,將
朱冉成和朱冉青皆納入麾下,為十皇子爭奪儲位加把力而已。
老夫人的為難,侯爺自是知曉的,抬眼望著髮妻,若是從前,七公主在那裡擺著,貴妃要收斂幾分。可自從貴妃算計七公主得手,便再也沒了顧忌。
皇后再心疼,皇上再自責,皆因沒有實證,無法替七公主討回公道,只是仗殺了幾個宮女了事,七公主至此不再踏出院門半步,真是愁煞了皇上和皇后。
老夫人像是終究下了決心,示意兩個孩子先出去,“大媳婦,老身這些年待你如何,你也是清楚的。現下是我侯府劫難之時,不如,就將那個孽障接回府吧。”
侯夫人臉色煞白,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侯爺眼明手快的接住她,滿眼的愧疚,年少輕狂是犯下的錯,好在髮妻原諒,但礙於皇后的恩威,這些年都不敢在提及此事。
走在廊下的小道上,侯夫人迷迷糊糊,方幅度還沉靜在剛才的那個提議裡,身邊的柳嬤嬤心疼的看著,幾顆不起眼的小石子險些絆倒侯夫人,柳嬤嬤攙扶著她,倒也無大礙,她眼中蓄滿的淚水奔湧而出。
柳嬤嬤輕言細語的勸著,要愛惜自己個兒的身子,您還有兩位公子和小姐要指望著你呢。三個孩子皆為婚配,若是被人拿來利用,侯爺又是個耳根子軟的,那個狐狸精雖未入府,可終究是老夫人的外甥女,這些年能當外室養著,可見老夫人功不可沒。
柳嬤嬤循序漸進的勸慰著,這些她如何能不懂,可有時候由不得自己。若在以前,只要跟姐姐訴苦,就能壓制住侯爺,畢竟姐姐貴為皇后,侯府就是沾著皇親國戚,也決然不能越過皇后去。
她不願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兒子娶命不久矣的七公主,姐姐生氣,過一陣子也會原諒她,畢竟是親姐妹,可若是選了八公主當兒媳婦,就等同於站在貴妃這邊,支援十皇子,姐姐斷然不會再幫她,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柳嬤嬤將下人們打發的遠些,小聲的嘀咕,也是提醒她要看清形勢,一旦外面的那位得了勢,她們就要被踩在泥裡了。
想想也是,人家的兒子成了駙馬,將來十皇子登上皇位,八公主自然是聽夫君的,那位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九皇子再去往封地,不要說區區一個侯府,就是她的兒子也處於被動的劣勢,她握緊雙拳,鬥了十幾年,她絕不認輸。
聽聞寶貝女兒要過來,皇后早早的命人將茶點備好,尤其是七公主平日裡喜歡的點心,更是每樣都預備了些。
皇后風衣端麗,一顰一笑都帶著讓人不可鄙視的天家清貴。七公主跨步進來,入眼便是如此,皇后起身相迎:“這麼晚了過來,也不那個暖爐,仔細凍著。”
老嬤嬤趕忙將七公主的狐裘接住:“誰說不是呢,老奴千叮嚀萬囑咐,這小主子,就是不當心自己個兒的身子骨,真真是愁煞老奴了。” 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