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腦袋本能的向熱源依偎過去,晉王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伸手將懷中的晴兒緊了緊,彎腰貼上她嬌小的容顏,輕趁幾下,心裡微甜,男兒陽剛的臉上浮現喜悅的欣慰,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他的寶貝終究回來了。
日上三竿,大山環繞的谷底,常年冰雪覆蓋,陽光吝嗇於這裡,即便勉強的灑進幾縷,也被皚皚白雪折射的不知去向,晴兒揉著惺忪的眼眸,臉前的陰影讓她不習慣的推拒一把,猛然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腦袋嗡嗡作響,慢條斯理的起身,整理好衣著,髮髻上的首飾在跌落的時候不知滾到哪裡去了,她索性將黑髮披散開來,撕下裙子的衣角,簡單紮起來,靠著白雪的光亮,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夫人,為夫帶你去一處地方。”晉王頗為神秘的表情讓晴兒肅然起敬。
“去哪裡?難道這裡還有好的去處?”兩人相距不到一尺,體溫猶在,心暖暖的。
“無論這次是誰出手想要我們的命,我們下落不明,倒是能看得更清楚些,趁著有時間,為夫帶你出去走走,為夫已通知暗衛,他們會安排妥當,夫人休息便是。”她足下稍稍一頓,回頭一望,便間晉王正慈笑親和的望著她,只是那略帶滄桑的眸子裡,卻含有幾縷抑制不住的複雜和祈求。
“好啊,我來了有些日子了,卻還沒機會看看這大好的河山。”晉王小心探尋,她大方回應,反正讓京城裡的那些鬼魅們沾沾自喜去吧,她難得出來走走,當然要玩的盡興才好。
他鷹隼的黑眸中升騰著一層霧氣,越聚越多,他何其有幸能娶到她,不問以前種種,他要的從來都是現在的她。她能察覺他此際的心境是暢然的,只可惜現下的條件有限,若是在京城,她倒是能大展廚藝,做頓好吃的犒勞下晉王。遠處的寒潭如一池靜水,偶有波瀾,但卻並不洶湧磅礴,山風帶著水汽呼呼而來,也不覺得寒冷了,到讓人心曠神怡起來。
他修長冰涼的指骨已是纏住了她的手,本是清明如墨的眼神裡也霎時漫出了繼續歡快的歡喜。他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呈現出一種情不自禁,臉上明明還笑著的,笑裡卻滲進了柔情,晴兒再次被拉入他的懷中,他低頭吻上她的紅唇,柔軟的唇齒相磨,他樂不思蜀,她怔楞間,竟讓他撿到機會,與她唇齒相依,兩人之間的甜蜜侵蝕著空氣和晨曦。
風很大,咆哮般的刮過耳邊,將黑髮吹得紛亂,其他什麼聲音都聽不見,戰王站在山頂,遙望遠方,真的慕容晴兒在哪裡,不管要耗費多少精力,他都會努力的找下去。戰王的整個人都冰封在了那裡,就如一塊磐石,難以挪動了,無助失神地深深凝望著谷底,像是要鑿出一個洞。
北國大部分的時間都處在冰雪之中,白雪皚皚,寒風陣陣,刮面生疼,撲面而來的冰涼,讓人心生寒意。晉王帶著笑的目光時不時鎖定在她的容顏上,因著雪厚路滑,馬車顛簸的厲害,故而車內不能生火,炭盆孤零零的丟在角落裡。晉王用大氅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車內又鋪著厚厚的絨毯。
“天色暗了,還是將車簾放下吧,省的在凍壞了。”晴兒花瓣似的柔唇,仿似掐得出水,晶瑩明亮的眼眸光彩照人,更添了獨特醉人的秋波。如凝脂的雪白肌膚與黑夜形成更加鮮明的對比,一隻纖手從大氅裡伸出來,隨意的搭在車窗上,顯得慵懶而高貴。
“北國的雪景真漂亮。”晉王輕點她的鼻頭,順勢將她的手放回大氅裡,“這裡還不是北國,這是我們墨國與北國的交界,準確說,我們在墨國的邊緣。”
皇后娘娘已站在了懸崖的邊上,回想著這些年晉王受到的種種折磨,心碎不已,緩緩的又向前挪了一步,墨寶臉色大變,驚呼一聲,飛身奔向皇后,與此同時,太子也及時出手,利刃出鞘,劍身沒入硬土足足五寸,生生地插在了皇后娘娘的腳前。太后屏氣凝神一會兒,額頭的汗水滲出,不及他虛驚一場帶來的震動,晉王果真是母后心中最在乎的人,他身子微顫,眼中滿是傷楚。
晉王疼惜王妃京城上下無人不知,他自然清楚,只是沒有想到晉王妃在晉王心中的重要居然可以讓晉王捨棄生命,願意生死相隨,這份情感何其珍重,冷少臣輕嘆一聲,金鑾殿上,晉王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是一時心血來潮。
那個女人若是有幸躲過此捷,晉王該是怎樣的一番呵護,必是用心至極。不要說太子,即便是他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一絲鈍痛,何時起,那個特別的女人竟然能牽動他的內心,苦笑一下。罷了,他的身份,仇家頗多,親人都要隱姓埋名的活在黑暗中,膽戰心驚的過日子,這樣昏昏沉沉的日子,何必讓別人無端的捲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