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寢宮外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後宮中凡能夠得著品級的妃子都來了,皇后被擱在外面,皇上無視眾女人熱切的目光,拉住皇后的手腕,向內走去。
一群女人怨毒的目光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直視皇后,晴兒輕嘆。晉王心疼的摟緊懷中的嬌軀,父皇疼愛母后,卻不能廝守一人,母后的傷痛,他從小便知,這樣的苦痛,他今生不會讓自己的心愛的女人去嘗試,他會守護懷中的人兒。
“皇宮中繁花似錦,王府中自然也少不得這樣的景緻,即便王爺不喜,疼愛的你的父皇母后也不能允許我一人獨佔王府,王爺到時要如何決斷?”
“不為繁花所動,就不容易被繁花迷去了心智,也不易受人引誘,更何況,為夫心中只能容下娘子一人,其他的,只要為夫不願,任何人也奈何不了本王。”小小橢圓的指甲粉粉的如珍珠般的光澤,溫暖的讓他忍不住想要握緊,卻被晴兒輕巧的躲開。
一道陰毒的目光直視而來,晴兒毫不退縮的迎了上去,眸中猛然的漫過帶血的冰冷。
上次匆忙,自己又心不在焉,未能看清楚燕婷郡主的容顏。如今看去,也算是個美人胚子,二八年華,正是女子最嬌美之時,兩彎峨眉,細而不弱。明眸皓齒,唇如紅纓,芙蓉面,勾魂眼,眉目間風流多情,盈盈眼窩,眸光如虹,流光羿羿。因是常年習武,她的身段比尋常女子顯得膀大腰圓,出落的突兀有致,妖妖繞繞。
燕婷眼含陰毒狠狠的瞪著晴兒,那再也掩飾不住的狠絕,手中的帕子更是拼命的揪著,都快要揪斷了還不自知。
微風四起,池塘裡的浮冰緩緩鬆動著,隨著水面的波動漸漸沉下去,地面的黃土飄落在池面上,時不時打著轉,將清澈的水滴糾纏著渾濁起來。
晉王面色冰冷,“燕婷郡主莫不是傷痊癒了,還不記得規矩,見了本王與王妃,卻不知行禮。”
“四哥何時變得這麼斤斤計較,我就是這個脾氣,皇上都沒有怪罪。”
太子略帶嚴肅的訓斥:“燕婷,父皇許是考慮到六皇叔的功績,而你卻不能恃寵而驕。六皇叔,您說呢?”晴兒如珠璣的水眸藤上有著茫然和不解,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前幾日還設計將她帶入死局,短短几日,就能毫不掩飾的維護於她。微微一怔,抬頭,一眼跌入晉王深闃銳利的黑眸之中,這個男人抓緊她的小手,一絲疼痛傳來,“娘子的眼中只能容得下為夫。”
鷹王眼眸失溫,如利刃一般望著被晉王和太子死死盯著的女兒,或許是因為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自小過多的溺愛,造成了今天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口無遮攔的性格,想來,一陣兒頭疼,卻又不能任人欺負。
“老臣見過太子與晉王殿下,小女魯莽,自幼在宮中長大,深得兩位的眷顧,一時忘形,老臣回去定會教訓。”
“皇叔在我等晚輩面前都能如此卑躬屈膝,自稱老臣,真是折殺我等,剛才一時口快,還請皇叔見諒。”太子回敬過去,若是晉王,鷹王絕不會輕易算了,太子的身份特殊,又牽扯自己的母后,自然不能計較。
蒼白無血色的臉上,燕婷囁嚅著紅唇,微顫中,她眼淚汪汪嗔怒著,“太子哥哥不興這麼欺負人,四哥哥是護著他的王妃,早就忘了我這個妹妹,太子哥哥卻是為了那般。”
“婷兒,還不知錯。”鷹王灼灼的目光像要把她燒出個洞來。
外人皆知,鷹王此生就只有一個妻子,身子不爭氣,生了燕婷之後,再無所出,鷹王依舊不離不棄,對她也是呵護有加,今日卻反其道而行之,處處幫著晉王維護那個小賤人,她就是不甘心。
“太后娘娘醒了,讓各位主子進去呢。”太后身邊的桂嬤嬤急忙出來,燕婷得意的抿緊嘴唇,囂張的哼了一聲。
鷹王剛要發作,“咚”的一聲,燕婷摔在門框上,原本白皙的小臉沾上了不少的塵土,灰頭土臉的不說,飽滿的額頭劃破了兩道,血珠順著眼睛滑下來。
鷹王顧不上斥責,滿眼的心疼,“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走路也能摔成這個樣子?”
晴兒笑靨不改,不軟不硬,不偏不倚,用手帕擦去晉王額角滲出的汗液,晉王迎著冬日的暖陽微笑著,兩人如沐春風裡的‘恩愛’讓太子努力壓下已經盈滿胸腔的怒氣。
“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害我的?”燕婷惱羞成怒,一把推開鷹王,面目猙獰的就要去抓扯晴兒,晉王抬手扔出一枚銀針,紮在她的膝關節上,一個趔趄,燕婷跪在晴兒面前,“本王對你小懲一下,你對王妃無禮,難道還不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