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一夜雨水,將地面浸透,陰沉沉的冷風,夾雜著寒溼的潮氣,將樹上搖搖欲墜的零星葉子,統統吹入了泥土裡,晴兒的屋子早早的放置了碳爐,又是上等的銀絲炭,屋子裡暖烘烘。晉王睡在外面,整個屋子裡並沒留守夜的下人,以來,晉王不喜歡宮女近身伺候,二來,他與晴兒並未圓房之事,他不想外界知曉。
寶叔本該在府裡打理內務,這時候跑進宮來,也不知道什麼事情,鳳兒在廊下帶著宮女們候著,熱水都換了三遍,晉王和王妃還未起身,她們做奴婢的自是不敢出聲打擾。
晉王起身將內室的門關嚴,才示意寶叔說話:“王爺,王家昨夜被滅門了,一家上百口人,一個活口沒留。”
“查到是什麼人乾的?”
“還不曾查到,暗三昨夜一直跟著,他們用了毒,將一大家子都解決了,連月子裡的孩子都不曾放過,顯然是恨極了。另外,暗三說,這幫人也是再找那封血書,他們在老夫人的首飾盒的暗格裡找到的,暗三本想出其不意,搶到這份血書,可對方死命維護,而且,還有一波人也加入其中,當時的局勢很亂,暗三,未能得手,還請王爺責罰。”
晉王犀利如刀的目光投向窗外:“看來,那封血書裡蘊含的秘密感興趣的人不少,告訴暗三,讓他將功補過,務必查到另外兩撥人的蹤跡。”
寶叔邁步出去,鳳兒施禮相問:“墨管家,王爺起了嗎?”
墨寶拱拱手:“鳳兒姑娘客氣,王爺起身了,但王妃還未醒,王爺體貼王妃,怕是還要勞煩鳳兒姑娘再等些時候。”
鳳兒微點額頭,應該的。
晉王輕釦內室的房門,晴兒早在寶叔進來時就醒了,他們說話也並未避諱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早飯過後,需要我陪你回去探望祖母嗎?”
“不用了,讓喜鵲跟著就可以了。”
“為夫不放心,王家剛剛出事,指不定也會牽扯到慕容府,據聞,昨夜大夫人被慕容乾囚禁與房中,門窗全部釘死,唯留一碗的小洞,每日兩碗清粥,直到其壽終正寢。”晉王得到訊息,夜深了,並未叨擾她的睡眠。
晴兒手撫上這張麵皮,疑慮重重:“洗漱之後,我們就出宮,早飯在車上略微簡單用些,可好?”
“嗯,一切聽王妃的。”
慕容乾步履匆匆的趕製老太太房中,飯桌上擺著幾樣清粥小菜,老太太上了年紀,胃口不是很好,油膩的更是忌口,王家出事,她們都是剛剛得到訊息,老太太慢條斯理的吃著。慕容乾語氣很是急切:“娘,那封血書被拿走,會不會當做把柄威脅我們。”
“你莫慌,如若那樣,自會有人找你的,我們慕容府世代忠良,既不參與奪嫡,更不會謀朝串位,何懼之有。我的女兒,不會將慕容家置於風口浪尖。倒是你的那位好夫人,是不是該讓她知道這件事情。”想到大夫人,老太太不屑的輕哼。